第二十八章 (第2/2页)

点开通知一看，他被曹耀平拉近一个群组，那个群里面有他、曹耀平跟林勇，只见曹耀平刚发了讯息说：「二位，我跟游安昀在一起了！」後，就被林勇踢出群组了。

    这一波令人m0不着头绪的C作，赖予廉更无法理解，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麽，传个贴图吗？但他也不想多说什麽，毕竟他跟林勇似乎还在吵架。过了将近十分钟，林勇传了。

    他说：「别理那个白痴！」

    那十分钟内，他好似可以想像林勇删了又打，打了又删的讯息，不停斟酌该用什麽字眼来起头。如果太过温柔就显得矫情，假装没发生什麽事又太睁眼说瞎话了。

    只能说这句话恰到好处，赖予廉g起微笑。

    陈尹明披着浴巾走了出来，他就看见赖予廉背起自己的包包，一副马上就要走人的样子，便出声一问，而那溢於言表的控制yu也成了他们最後的引爆点。

    陈尹明冷冷地问：「你要去哪？」

    赖予廉直觉地回：「我要走了。」不打算多作解释，而陈尹明又追问：「你是要走去哪？」

    「我想回家，不行吗？」赖予廉的语气也好不到哪里去，而陈尹明变得难缠，他继续说：「你平常是不会想回家的。」

    「但我现在就是想要回家。」

    陈尹明见赖予廉丝毫没有要放软的意思，他反而先以退为进地问对发：「我是不是做了让你不开心的事？」

    面对陈尹明的话，赖予廉就像挤牙膏似的，一次只吐露一点，以至於即便陈尹明平常不会问出这种问题，他只能感X问话。

    陈尹明并非没有察觉到关於赖予廉的变化，大概是从那无聊的暑期辅导开始，他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主动联系他，他开始慌张了，他还不能失去这段关系。

    「没有。」赖予廉回答得简短，但眼神透露着他从未想过这样的事情。不开心吗？开心吧？不然就不会反覆跟陈尹明出去了。只是那样的感觉可以称作开心吗？他其实也不太明白，这似乎是过於复杂的问题。

    「既然没有不开心，为什麽不留下？」

    此刻不知道为什麽在他脑中浮现的，却是林勇那张因太无聊而皱着眉的脸。痛苦的时候，他总会想起曹耀平过於耀眼的笑容，但说到开心想起的却是与林勇的一起度过的日子。明明认识得那麽短，却共同经历好多，多到好像已经要把额度都用光了。

    然而，赖予廉也意识到脑中闪过的那些画面，没有一帧是他跟陈尹明，即使他们曾经有过那麽深的接触，却还是到不了心里。

    「不是你做了什麽让我不开心的事情，而是我们无法再开心了。」

    一说完他转身就要走，陈尹明也跨步向前拉住他，本来总是踩着高姿态的他在这一刻完全败下阵来，他紧紧握着赖予廉手腕，却被狠狠地甩开。赖予廉知道不过是暂时X的解药，更准确来说是毒药，使他们沈溺在其中不停坠落，殊不知再往下就会粉身碎骨，若现在清醒一切还来得及。

    陈尹明的感X渐渐变成一种勒索，他说：「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只是想离开你而已。」

    陈尹明加大握住手的力道，并伴随着一句不容反抗的「你不能。」

    赖予廉感到痛觉，被牵制着无法做出反抗，而陈尹明抓住机会一个向前倾直接抱住赖予廉，将他禁锢在自己的怀中，他的力气有些大，那是个令人疼痛的拥抱。

    他不想Ga0成这样，但也想不到陈尹明是个这麽不乾脆的人，他还Sh着的头发有几颗水珠滴下，见怀里的人没有反应，开始不安份地m0着那人的腰，甚至往K档伸了过去，却被赖予廉抓住了手，他提高了一些声音说：「陈医生，我们以後还是在诊间聊就好吧。」

    赖予廉突然喊他陈医生，唤醒了陈尹明最後一丝理智，那声音格外清晰地提醒他的身份，也想藉此划清界线。即使他们早已跨出线，但赖予廉现在却反悔了，他想要将一切退回原位。

    陈尹明是医生，而赖予廉只是其中一个病人，仅此而已。

    陈尹明马上就松开拥抱，他一改原本的颓势，冷冷地说：「没有我，你永远都不会好的。」

    他的声音远b平常还要低沉，口气更是笃定。赖予廉也有些震惊，他原本还想着陈尹明对他还有一点仅存的情感，虽然也已经不是什麽天真的孩子，哪敢奢求好聚好散，但也从未想过对方竟然会诅咒自己永远都不会好。

    他们要是一直托着彼此一起，那才真的不会好。

    毕竟赖予廉还是个尚有大把大把青春可以挥霍的少年，不该将他绑着，他应该去外头享受自由，T会人生。而陈尹明也只拿少年作为慰藉，不是作为一个人在Ai。他的狡诈被揭穿，无b的耻感倾倒一身，染了腥味，却还想再反咬一口。赖予廉年纪轻，但不是不懂事。

    「如果会好，我们哪可能凑在一起吗？」

    话一说完，赖予廉真的走了，陈尹明看着他的背影，彷佛在宣扬着我再也不跟你来往，就算不用特别去揭开，他们也心知肚明，如果我们都是长得健全的人，就不会发展出崎曲的关系，是陈尹明过於自矜，他不愿作为失败一方，只打开两人的对话框，留下一句。

    「要记得把东西带走。」

    赖予廉瞥了一眼那一个小红点後，就先把手机关了，擅长认路的他，过往的记忆，一一走回去，花了快一个小时才走回家。那一路上他慢慢拼凑起他跟陈尹明，那几帧少有好好穿上衣服的约会画面，原以为还有什麽可以留恋，实际上却少得可怜，要是真的在那天看夜景就说分即分，那是不是还算是好的结局呢？

    他最後还是读了讯息，必须有始有终，他如此回应：「好，我明天就去拿。」

    跳出他跟陈尹明的对话後，他又打开只有自己跟林勇的群组，丢了一句：「明天陪我去拿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