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基地 (第2/6页)

这个末世中，净化系异能是它们唯一的天敌。

    于是病毒反扑，夺取了李柯身体的控制权。它要杀了洛千寻，这个唯一可能威胁到它生存的存在。

    而顾潇潇……直到最后一刻，她都相信洛千寻能救李柯。

    所以她不惜牺牲自己，也要保住那份渺茫的希望。

    最后的结局却是……

    洛千寻合上日记本，眼泪无声滑落。

    夜澜从身后轻轻抱住她。

    “不是你的错。”他低声说。

    “我知道。”洛千寻的声音沙哑，“但我还是……很难过。”

    她转身，将脸埋进夜澜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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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澜……答应我。”她闷声说，“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让病毒控制你。”

    夜澜沉默许久，收紧手臂。

    “……我答应你。”

    月光下，深谷如一道撕裂大地的伤疤，横亘在森林中。

    而那道伤疤，也刻在了每个人心里。

    末世之中，离别是常态。

    但有些离别，却比死亡更加沉重。

    因为活下来的人，要背负着愧疚、遗憾和思念，继续走下去。

    直到抵达所谓的“希望之地”。

    或者，直到被这个世界彻底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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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一夜后，队伍里的气氛明显沉闷了许多。

    秦风依旧沉稳地带领大家前进，韩枫和陈谦尽职尽责地警戒、治疗，南宫念温柔地照顾每个人的情绪。但那个总是叽叽喳喳、笑容满面的顾潇潇不见了，那个沉默寡言却总护在顾潇潇身边的李柯也不见了。

    洛千寻变得沉默。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黏在夜澜身边说笑，也不再主动和其他人聊天。大多数时候，她只是安静地坐在车里，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荒芜景色，眼神空洞。

    只有夜深人静、众人休息时，她才会悄悄离开营地。

    夜澜总能察觉到那些轻微的脚步声，那些刻意放轻的呼吸声。他没有阻止，只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于是，在许多个没有月光的夜晚，洛千寻会在远离营地的地方，一次又一次地练习空间异能。

    她吸收晶核，练习瞬移，从最开始的偏差几十米，到后来的几米，再到偶尔能精准落在目标点上。她不知疲倦地练习，仿佛只要让自己忙碌起来，就能忘记深谷中那双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眼睛。

    可夜澜知道，不是这样的。

    他能感觉到她体内能量的增长，也能感觉到她心底越来越深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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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天晚上，洛千寻再次练习到凌晨。连续十几次的瞬移让她筋疲力尽，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大口喘息。

    夜澜从树影中走出来，在她面前蹲下。

    “够了。”他说。

    洛千寻抬起头，月光下她的脸色苍白，眼眶却泛着红：“不够……还远远不够……”

    “如果那天我能更熟练一些，如果我能成功发动异能……”她的声音颤抖起来，“潇潇她就不会……”

    夜澜沉默地看着她。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擦去她眼角滑落的泪。

    那个动作很轻，却让洛千寻的眼泪彻底决堤。

    “我讨厌这样……”她哽咽着，“讨厌这种面对危机却无能为力的感觉……讨厌只能眼睁睁看着重要的人消失……”

    夜澜将她拉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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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千寻没有挣扎，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任由泪水浸湿他的衣襟。

    许久，她才慢慢平静下来。

    “夜澜，”她的声音闷闷的，“你说……我们真的能抵达基地吗？抵达之后呢？会变得更好吗？”

    夜澜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头看着夜空，星辰稀疏，云层厚重，像是随时会压下倾盆大雨。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但我答应过你，会保护你。”

    洛千寻闭上眼睛。

    是啊，夜澜答应过她。

    可是……如果有一天，连夜澜也控制不住体内的病毒呢？如果有一天，她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黑暗中呢？

    她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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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几天。

    洛千寻的练习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疯狂。有时候甚至会在白天寻找借口脱离队伍，独自去危险区域猎杀变异体获取晶核。

    秦风和其他人都察觉到了她的异常，但没人知道该怎么开口。

    只有夜澜一直跟着她。

    无论她去哪里，无论她做什么，他总在她不远处，沉默地守护着。

    直到那个傍晚。

    队伍在一处废弃加油站短暂休整。洛千寻又一个人走向附近的树林。

    夜澜跟在她身后十米左右。

    洛千寻熟练地使用空间异能，瞬移到丧尸身后，用匕首刺穿它们的头颅。她的动作干净利落，完全不像一个月前那个看到丧尸还会发抖的女孩。

    收集完晶核，她没有立刻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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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靠在一棵枯树上，抬头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夕阳的余晖将云层染成血色，像极了那一夜深谷上方的天空。

    夜澜走到她身边。

    他没有问“怎么了”，只是静静地站着，陪她看那片血色晚霞。

    许久，洛千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比之前的任何一个笑容都更加真实。

    “你知道吗，夜澜，”她轻声说，“我刚才忽然想通了。”

    夜澜侧过头看她。

    洛千寻转身，面对着他。夕阳的光照在她脸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这个世界，早已满目疮痍。”她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我早该知道的。死亡、离别、失去……这些才是末世的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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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往前走了一步，伸手环住夜澜的腰，将脸贴在他胸口。

    “可我……还是害怕。”

    夜澜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肩膀。

    “原来我只是害怕失去你。”洛千寻闭上眼睛，“害怕我们的结局，也沉寂在某个不为人知的阴暗里。”

    夜澜低下头，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

    “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他说，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如果有一天真的控制不住了……在那之前，我会离开你。”

    “不行。”洛千寻立刻反驳，抬起头看着他，“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我们说好的，要一起活下去。”

    夜澜看着她眼中的坚定，许久，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们要一起活下去。”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幕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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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的营地里，秦风点燃了火堆，南宫念开始准备晚餐，韩枫在检查车辆，陈谦在整理医疗用品。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洛千寻牵着夜澜的手，朝营地走去。她的步伐依然沉重，但不再像之前那样迷茫。

    因为她明白了，末世之中，能握住的温暖本就少得可怜。既然握住了，就要紧紧抓住，用尽全力去守护。

    至于未来会怎样……

    那就等到来再说吧。

    至少此刻，至少今晚，他们还有彼此。还有这片血色夕阳下，互相依偎的温暖。

    那就够了。

    距离基地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