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你病了 (第1/2页)

    第二章你病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听得桌上的烛火时不时爆出灯花的声响。万俟信仰着头，盯着头顶的幔帐，面上波澜不惊，。

    虞遥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万俟信自幼随他的高僧师父习得一身如如不动的心法，旁人很难看透他的心思。他躺在万俟信身边，懒散着不想动，头枕着万俟信的肩膀，手里把玩着万俟信的卷发，仿佛一对亲密爱侣。

    只要忽略掉那些铁链。

    身体里的高潮余韵逐渐退去，在高潮后短暂的脆弱被虞遥重新包裹好，他坐起身来，捡起扔到床尾的宽松外袍，随手披上，赤着脚下了床。脚触地的那一刻，腿有些软，差一点要跪倒在地。

    “为什么要废我的武功？”万俟信问道，语气里没有多少怒气，只有疑惑。

    腿软无力，虞遥索性坐在床边，笑着答道：“我这是在帮你。大将军七岁开始练童子功，年近三十还未尝过人间至乐，岂不是很遗憾？”

    万俟信看着他，面无表情地揭了他的老底，“你也是。”

    是不是新手上路，开车上路的人是最清楚的。

    虞遥顿了一下，昏暗的灯光帮他遮掩住泛红的面颊和耳际，他假作熟练地勾起万俟信的下巴，满眼轻浮笑意地欣赏着这张面皮：皮肤白皙，眼窝深邃，睫毛很长，抬头的时候下颌线愈发棱角分明，深棕色的长发随着动作滑落在身侧。

    这是一副异族男人的英挺样貌，偏偏他就喜欢，喜欢了将近十年。

    如今他得偿所愿，虽然是强扭来的快乐，但他也忍不住要与人分享，他轻柔地吻着万俟信的脸，睫毛，耳珠，轻轻在他耳边说道：“我们还是不同的。我等这一刻等了许久。天下大势，功名利禄，皆不由人。唯有片刻贪欢是真真切切，任他命运几番予夺，这一刻的体验是永远无法被夺走的。”

    虞遥说罢，拢了拢衣袍，翻身下床。他的脚还是有点软，浑身黏腻让他很不舒服，随着起身的动作，一股浊液从腿间流下，更添了几分难堪。这些年他改变了很多，唯有爱洁的习惯没变，哪怕是没有力气也要去洗澡。

    “虞遥，放开我。”万俟信摇晃着铁链。

    虞遥没有理他，步伐缓慢地向外间走去。

    “我不会跑。”万俟信许诺道。

    虞遥转过身，笑着说：“你不会跑，但你会杀了我。”他摇摇头，拢着衣袍继续向外走。

    万俟信知道，虞遥一旦离开，就要等第二天晚上才会再来。明日一早会有一个又聋又哑还瞎了一只眼的老头来送一日三餐，整理床铺，顺便把他的锁链放长一些，让他能够在房间里活动，不过也只能在房间里活动。

    房间里只有些春宫话本，窗户糊得密不透风，只有正午最亮的阳光才能照透窗户，撒满一室暧昧的红色。

    若是从前，莫说是一个聋哑老头，三个天山派长老合力也未必是他的对手。而现在，万俟信尝试运行内力，内力却像是筛子一样瞬间散逸出去。

    “我武功尽废，杀不了你。”万俟信实话实说，“你的分花拂柳现在可以轻易反杀。”

    虞遥停下脚步，“我武功也废了。”

    “谁干的？”万俟信撑起身体。

    “我自己。”虞遥懒洋洋地摆摆手，“你我两个废人，但是你比我高，比我壮，床上一番较量已知结果，床下的比试就不必了。”

    “我不会杀你……”万俟信再次承诺道。

    虞遥摇头道：“大将军也不必心急，时候到了，自然会还你自由……”

    万俟信犹豫片刻，终是开口说道，“虞遥……你若喜欢，我便在这里陪着你。”

    虞遥停住脚步，略微惊讶地转身看向万俟信，只见万俟信一脸波澜不惊的诚恳，似乎只是在与他商量一桩吃饭喝水的寻常事。

    几日前刚被囚禁于房中而乍然升起的一团惊怒已然消弭，万俟信又恢复到曾经的样子，人与事与念皆如流水而过，他无执无我，一切只当随缘。

    虞遥眼神闪烁，心中五味杂陈，他做出此番惊世骇俗之事，未尝不是希望在人心中留下些许痕迹，无论爱恨，都是强烈到足以铭记百年。但即使他做出如此惊世骇俗之事，万俟信却只当是人世间流水长河中一次波折，过了便是过了。

    人与心，他都留不下。

    虞遥叹了一口气，“大丈夫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万俟信承诺道。

    时间过去许久，久得万俟信几乎以为虞遥根本不会回来，一串脚步声将昏昏欲睡的万俟信惊醒。虞遥换了一身新的外袍，依旧松松垮垮，领口打开，露出一片春光。整个人带着刚沐浴过的清新气息，乌黑的长发半干地垂落到腰间，竹青的腰带勒出一截修长的腰身。缓步行来，衣袍摆动，一双笔直的长腿在长袍间若隐若现。

    虞遥一手端着烛台，一手拿着钥匙，行至床边。

    “钥匙在这里。”虞遥放下烛台，朝他晃了晃手中的钥匙，而后放在床头的矮桌上，“不过，大将军要回答我三件事，我才会打开铁链。”

    万俟信点点头。

    “第一件，大将军这几日是否快活？”虞遥眨眨眼，笑着问道。

    “……”万俟信闭目不语。

    虞遥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