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辣拉面与「朋友」这件小事 (第2/2页)

配，应该能把混乱固定在安全值内。」

    捷琳娜放下筷子，看着千砂。那是计算、评估、也有一点点——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千砂被看得不得不移开视线，撇回自己的碗：「我可以先当志工试跑一次。要是被你们退货，不准记黑历史。」

    「成交。」佑希乾脆点头，眼里亮起来。

    那一瞬间，捷琳娜把视线落回餐盘，冰面下滑过一尾极小的鱼。她用俄语丢出一颗弹珠般大小的音节，轻得谁都不会察觉：

    「Неулыбайсяейтакшироко.」

    别那麽宽地对她笑。

    千砂耳根发热，手里的筷子差点敲到碗沿。她当没听见，乖觉地用咳嗽把表情藏起来。

    佑希喝了口水，忽然想起什麽：「御园同学，备品清单下午前要送交资材科对吧？我吃完先去会议室等你。」

    「十二点二十见。」捷琳娜简短回覆。

    「井出、瀬名同学，谢谢让座。」佑希向两人点头致意，起身离席。她离开後，桌边安静了两拍，只剩汤匙碰碗的声音。

    拓海用眼神朝千砂使劲抛绳：你跟白河很熟？

    千砂回他一个从小学同车回家的那种熟表情。

    捷琳娜把那条眼神绳看在眼里，指腹轻敲托盘边缘一次。她转向千砂，表情如常：「你和白河是儿时玩伴？」

    「嗯，从幼稚园一路到国中，唯一的不变是，她永远不会把鞋带系松。」千砂耸肩，「也是第一个b我在文化祭当台本总编的人。」

    「Детскаяпривычка.」捷琳娜低声道。

    从小养大的习惯。

    千砂忍笑，把那句翻译塞回舌根。

    拓海突然站起身：「我吃完了！我要去买牛N布丁！」

    光流也很配合地起身：「图书馆预约书到，我先去取。」

    两人收得飞快，像两只被风吹醒的麻雀。「你们给我站住——」千砂来不及伸手，两个背影已没入人cHa0。

    桌边只剩两个托盘，和一点不明所以的寂静。

    「他们很怕耀眼的场面。」千砂替他们找理由。

    捷琳娜看她一眼，忽然问：「我们算朋友吗？」

    千砂被热汤呛了一口，咳到眼睛出水。她抬头，迎着那双没有半点调侃、反而认真到让人不知所措的蓝。

    「……我以为我们已经是。」她故作随意，「同桌、同排、同……违规通报对象。」

    捷琳娜把视线移开，像是在整理某个文件夹。「Тогда…хорошо.」

    那就……很好。

    她低下头，继续把炸J切成更容易入口的小块，动作细致。千砂看着，嘴角的弧度藏不住，也不想藏。

    吃到一半，两个男生端着甜点原路折返，拓海「啪」地把牛N布丁放下来：「友情布丁！——对不起，刚刚临阵脱逃。」

    光流补充：「还有附赠一句：别晚点在走廊杀我们。」

    千砂笑到差点把筷子掉进汤里：「看你们表现。」

    捷琳娜把其中一份布丁推回拓海：「餐前甜点晚吃，血糖b较稳。」

    拓海受教点头：「是，会计小姐。」

    午休将毕的钟声从远处传来，像有人在校园头上轻扣玻璃碗。四人各自收拾托盘起身。

    走到餐厅门口，千砂停住，回头看那片人声鼎沸，忽然侧过头：「御园同学。」

    捷琳娜「嗯」了一声。

    「Увидимсяпослеуроков.」

    放学後见。

    捷琳娜脚步一顿，耳後的发丝轻轻一跳。她没有回头，只让声音平直地落下：

    「Жду.」

    我等你。

    ——

    当天下午，据说有人在学园的长廊上看见御园会计很小声地哼歌。风把旋律切成碎片，落在阶梯与窗框上。消息传着传着，像猫把尾巴伸进了每个人谈资的门缝里。

    但这条小道消息，并没有传到午休後跑去资材科帮忙搬道具的夏目千砂耳中。

    她正忙着把一个标着俄文旧标签的道具箱，推进学生会室——打开，里面躺着半个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