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深夜对谈 (第2/2页)

「他们在哪儿？或许我们可以cH0U空去拜访他们？」

    然而，她话音刚落，便察觉到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你见不到他们的……」约瑟夫的语气骤然转冷，眼中闪过一丝暗淡的光。

    瑟琳娜愣住了，一时没能反应过来「什麽意思？」

    约瑟夫没有回答，他的视线转向远方，彷佛不愿让人窥探他的情绪。空气变得沉重，天空也逐渐聚集起浓厚的乌云，原本宁静的夜晚似乎被某种无形的Y影笼罩。

    瑟琳娜这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连忙低声道「抱歉……我不该多问的……」

    「不，就算你现在没提起，假以时日，我也会说出口的。」约瑟夫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虽然平静，却带着一丝苦涩，「我是帝忒尔都城的子民……我的家人，都在灾变那天过世了。」

    营火的火光微微颤动，映照在两人沉默的脸庞上，气氛压抑而沉重。夜sE愈发深邃，风声轻轻拂过树梢，却无法驱散空气中的那份凝滞。

    过了许久，瑟琳娜才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迟疑与艰涩「我听闻……帝忒尔都城是在巨灵族与领主神只的战争中毁灭的。」她停顿了一下，似是思索着措辞，然後继续道「帝忒尔都城虽然不复存在，但据说领主神并未放弃祂的子民……听说幸存者南迁至南部诸国的领地，在那里建立了南雅城。」

    但帝忒尔都城，最终成了巨灵族的蛰伏之地。

    约瑟夫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静静望着火焰跳动的光影，彷佛在回忆什麽。良久，他才低声道「我从未到过南雅……我是被月神阿提密斯扶养rEn的。」

    南雅……他确实听闻过关於这座城的消息。幸存的人民、残存的王室权贵，在神只的指引下迁往南方，重建家园。然而，赫耳墨斯商会的情报却揭示了另一个现实——南雅城的政治、王室与贵族的奢靡无度，黑市交易横行，盗贼与乞丐bb皆是。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罢了。

    他沉默着，瑟琳娜也没有再说话。夜sE之下，又是一阵无声的寂静。夜sE深沉，唯有火光微微闪烁，映照出两人沉默的轮廓。沉静在空气中蔓延，无人开口，却又无需言语——各自的过去沉重得无法轻易触及。

    瑟琳娜轻轻打开背包，在其中翻找片刻，取出一个小巧的匣子。匣子打开後，一块温润透亮的翡翠静静躺在其中，其上雕刻着一行优雅的铭文—刻莱诺?穆德尔。

    她将翡翠握在掌心，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冷的表面，彷佛透过这微妙的触感便能触及记忆深处的某个片段。

    「这块翡翠……是我长姐的遗物。」她低声呢喃，语气带着压抑的怀念「她下葬的那天，父亲下令将她生前的一切物品悉数入殓……这块翡翠原本是她最珍视的纸镇。我偷拿了它……趁佣人们不注意的时候，悄悄藏了起来。」她的声音微微颤抖「这样……当我想她时，至少还能有个东西让我缅怀她……」

    约瑟夫静静听着，未曾打断。他能听出话语中的遗憾与愧疚，也能感受到那种来自心底的无力感。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伸手打开自己的背包，从中取出一只尘封许久的匣子。这东西……多年来，他一直不曾拿出，甚至刻意避免去触碰。或许他并没有自己想得那麽勇敢。

    瑟琳娜接过匣子，小心翼翼地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幅sE彩鲜活的全家福画像。画上描绘着一对夫妻，身旁还站着两个天真无邪的孩童。画作的sE彩异常生动——那是彩虹nV神伊丽丝的神力所赋予，使画面宛如凝固的时光，栩栩如生。然而，当瑟琳娜细细端详，才发现这幅画已布满岁月留下的痕迹——纸张的边缘早已破损，表面满是折痕，甚至还留有几滴乾涸的水渍。

    约瑟夫的声音有些生y「帝都的一切都被焚毁……这幅画，是阿提密斯给我的。但我至今不清楚……祂究竟是从何处得到它的。」

    瑟琳娜低头望向画中的人物，那名男子约莫三十出头，身穿洁白的祭司袍，嘴角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他身旁的nV子，年纪与他相仿，身着靛青sE长裙，脸上虽带着淡淡的浅笑，却掩不住眉眼间的疲惫与郁结；至於那两个年幼的孩子……他们或许是画中最自在的存在，虽然站得笔直有礼，却笑得灿烂而纯真。

    「约瑟夫……画上的男人是你的父亲吗？」瑟琳娜看了许久，脑中却浮现出一丝说不出的违和感。

    「为什麽这麽问？」约瑟夫一愣。

    「因为……他的眼睛是绿sE的。」瑟琳娜下意识地指向画中的男子，然後抬起头看向约瑟夫，「可你的眼睛……」她的话未说完，便被约瑟夫骤然变冷的神sE所打断。那双原本温和的天蓝sE眼眸，此刻透着冷漠与疏离，情绪如海cHa0般褪去，留下的是一片难以探测的深沉。

    他的声音低沉而生y「他……他其实是我的养父。」他多麽希望莱恩·席瑞斯是他的亲生父亲啊……可惜，这个愿望终究无法实现。

    瑟琳娜没有再说话。她能察觉到此刻的氛围已不适合再追问下去。

    然而，约瑟夫却主动开了口，语气中夹杂着压抑的愤恨与痛苦「那畜生……他利用魅惑的法术qIaNbAo了我母亲！我……是那场罪行的产物。」

    话语落下的瞬间，他的手猛然握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拳头微微颤抖着。那个人……伤害的从来不只是他的母亲，更摧毁了他的尊严。

    「他没有负起任何责任……他抛弃了我们！我母亲因他而背负万般骂名……她憎恨他……也憎恨我。」

    约瑟夫的声音颤抖而压抑，隐藏在x臆深处的愤怒与痛楚此刻倾泄而出。他永远忘不了——妮娜每一次的崩溃，每一道冰冷无情的目光，还有她歇斯底里的呐喊「我不是自愿生下他的！」往事如利刃，一遍又一遍划开他内心的旧伤，令他无法喘息。

    「而我的养父……不，我的父亲，」他的语气微顿，仿佛强迫自己咀嚼这个称谓，然後才缓缓继续，「在母亲最需要的时候，他伸出了援手，在她人生最低cHa0时拯救了她。」

    他深x1一口气，像是在竭力压抑汹涌翻腾的情绪，但那双湛蓝的眼眸仍燃烧着冰冷的怒火。

    「至於那个禽兽——我知道他在哪，但这辈子，我绝不会去见他！」火光摇曳，映照着约瑟夫微颤的身影，黑夜沉沉，仿若无声地吞噬着他内心的伤痛与愤恨。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稍稍缓和，却仍透着难以消弭的冷意「你不用自责。正如我刚才所说，就算你今天不问，迟早有一天，我也会说出口的。」

    虽然言语间多了一丝平静，然而他眼底那GU蚀骨的寒意，却丝毫未曾退去。他的情绪，显然仍未完全平复。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朝帐篷走去，语调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随着他的背影消失於帐篷内，营火旁只剩瑟琳娜独自坐着。夜风轻轻拂过，她望着火焰跳跃的光影，许久，才默默起身，步入自己的帐篷，隐没在夜sE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