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他的底线+【三千字彩蛋嗷】 (第2/2页)

不能长大到成年，也不提这种量产品能有多强……这样改变人类的命运，在世界崩溃之前，‘世界的意志’就会跟我们翻脸的。”

    “世界的意志？哼。”儿子的平静让千代子的情绪也有所缓和。她站直身体，烟枪又飞入到她手中：“唉，我亲爱的儿子。我至今不懂你当初为什么要和世界的意志妥协。就算吾族只剩下我们两个，我们也仍所向披靡。你或我，随便谁都能把这个世界摁着打。”

    她理了理自己的衣摆，一撩长发：“攻占这个世界不好吗？直接篡改法则，让人类拼命繁衍，不过是举手之劳。这样的话……要多少人类，都会有。”

    “话又说回来，我们愿意留在这里，难道不是世界的荣幸？哪里轮得到‘世界的意志’来插手？嘛……既然你乐意放低身段跟它玩玩，那我也无所谓。现在，来认真地考虑一下，把人类圈养起来吧？”

    三十多年前，玛尔和千代子发现了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的各个条件都很适合他们生存。

    世界的意志也发现了他们。与以前无数个意志不同的是，这个世界的意志挺温和。它提出了一个交易，他们帮它管理时空的秩序，那么这个世界，就会欢迎他们的到来。

    千代子当场就想动手。

    玛尔拦下了她。

    他选择了同意。

    作为母亲的千代子不反对儿子的一时兴起。直到千代子偶尔间发现，人类有非常有意思的科技。‘试管婴儿’、‘克隆’……她好奇地研究了一下，立刻闭关表示要好好研习。

    根据母亲的要求，玛尔建立百鬼队，开始往典狱司丢人。

    玛尔叹了口气：“攻占世界，篡改法则，然后呢。在世界崩溃之前离开，寻找下一个可居住的世界吗？”

    “我们不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吗？”千代子说，“这次我会很小心的，为了人类，我会慢慢地改变法则……会把命运剧变对世界的影响降到最低……”

    “母亲！”玛尔打断了她，一字一顿地说：“所以——他们都死了。我们的同胞，所有的族人，一个接着一个，死去的越来越多，活着的越来越少。如今只剩下我们两个……下一个死的会是谁？我？还是你？”

    千代子的红唇开了又合：“……玛尔。这次不会的……”

    这话千代子心里也没有底。世界的意志要是真的被逼急了，她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志’，大多是一群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家伙。

    但她觉得她的想法完全可以冒险一试。如果能在世界崩溃之前，孕育出足够的幼崽的话……

    “只要你这么做了，要么世界崩溃，要么我们被世界驱逐。这只是迟早的事情。”

    “时空乱流很危险的，母亲。哪怕我们再如何强大，那也是超脱于所有世界的‘走廊’……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的视线穿透玻璃。死去的女审神者已经被处理掉了，他只能看到一片虚无。透明的玻璃上，清晰地倒映出他的脸。

    一副人类的面容。没有坚实的皮rou，也没有坚不可摧的甲胄，只有裁剪得当的制服包裹着他的身躯……人类的身躯。

    看起来就像他真的是个人类一样。

    他看着自己的脸，轻声说：

    “这个世界很好。”

    千代子一愣，喃喃道：“难以想象这种话居然会从你嘴里说出来。曾经对所有世界都毫不留情的你……你一直是最好战的那一个……”

    “只是厌恶了流浪。”玛尔垂眸。玻璃上的他也跟着垂下眼睑。“从每一个世界身边路过，永远只是过客。颠沛流离。母亲，我的身上尚且有外骨骼的保护，可你是雌兽，你只有皮rou。倘若真的遇上时空乱流，我保护不了你，你也无法保护你自己。”

    审神者轻轻呼出一口气，让心中所有的烦杂思绪都化作玻璃上晕开的白雾：

    “……我不想你死。”

    千代子惊讶地看着他：“……你在害怕？”

    玛尔：“只是不舍。”

    他看到他的母亲用错愕的眼神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很久，才难掩复杂地喃喃：“……你变了，玛尔。”

    变了吗？或许吧。

    “万事万物，世事轮回。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盛极而衰、否极泰来。”玛尔平静地说：“没有什么种族能够长盛不衰，万古永存。我们的种族已经昌盛了那么多年……”

    “怎么？你是觉得我只是在做垂死挣扎吗！？”

    千代子深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的嗓音不要太过尖锐：

    “你在害怕什么？我们一族生来就是为了侵略和掠夺！——是什么改变了你？如今我们的种族岌岌可危、濒临灭绝，希望就在前方，就趴在你的掌心里，只需要你握紧拳就能抓住它——”

    她的眼眸不受控制地染上金色：“而你，却在这里犹豫？为了什么？你——”

    为了……什么呢。

    【“想要让主人舒服。”】

    【“因为小狐丸说，舔舔主人的话，主人也会舔舔我啊。”】

    【“主人……此即入世之时。请、请您……帮帮我……”】

    【“不、不逃……主人……我要永远、永远……永远被您使用——”】

    【“使用我……玛尔……主人……”】

    【“主人——”】

    【“……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

    【我也爱你。】

    我爱你们。

    千代子捕捉到了玛尔眼中一闪而逝的温柔，惊愕地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她一瞬间福至心灵：“……他们？是他们？那群……付丧神？”

    玛尔没有说话。

    千代子震惊：“——你是认真的！？你居然对他们动了真情！？你、你是最强大的战士！是最后一只雄兽！你居然——居然在这里为了儿女情长而犹豫！？如果真的能让我们的种族得到延续——”

    玛尔沉默了一会儿，轻叹一声：“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

    他原本也觉得，没什么比延续种族更重要。他生为种族的战士，就应该为他的种族奉献一生。

    若不是近亲无法诞下子嗣，他甚至会与最后的雌兽结为伴侣。哪怕她是他的母亲，哪怕他对她根本就没有爱情。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