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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园》《卷五泽兑》第06话 半本书 (第3/6页)
遍结束的时候,那二十来个团里,他认得七个。不是懂,是认得。他知道那七个团出现的时候,邵九嘴里会发出哪个音。 七个。那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批字。 *** 第一段是这样的: 「两物相贴,各失其边。所失之处,生第三者。」 邵九念完,抬起头,把纸放下来。 「懂了吗?」 程衍没答。 「不懂就对了。」邵九说,「三百年了。有人说这是讲炼丹的,铅汞相投嘛;有人说这是讲夫妻的,还煞有介事地写了一本注。」 「夫妻?」 「夫妻。」邵九一脸一言难尽,「那本注我小时候被逼着读过,读到第三页我就知道写的人没读懂——他解释各失其边解释了四百字,四百字里没有一句在讲那个边是什麽。」 「还有别的说法吗。」 「有。」邵九说,「也有人说祖师爷那时候已经疯了。这个说法最省事,所以信的人最多。」 「总院没有?」程衍问。 「有。抄本。」邵九说,「一个字一个字抄,抄了三百年,照样没人看懂。」他把匣子掂了掂,「真迹没人要,就搁在这。」他把纸翻过去,「後面更难。」 程衍没有听後面。他在想那句话。两物相贴,各失其边。在地球,他修过的每一台东西里都有这件事:两种不同的材料贴在一起,交界的地方会出现一层,那层既不是这边也不是那边,它有自己的性质。半导体是这样,焊点是这样,连他手上这具素体,人体素材与奈米机械贴合的那一层,也是这样。 界面。那不是玄学,那是每一个做东西的人都知道的常识。问题是,他抬起头。 「这句话後面有没有讲,两物是哪两物?」 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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