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黑水 (第2/2页)

为不同。」季修叹道：「唉，看来我们要适应这洪荒之地并非易事。」

    「各地民风本就迥异，但此岛封闭，应多加留心。」程无赫望着远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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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氏自那天与森门派分道扬镳後，便往东南的方向移动，打算从南方绕道而行再往西北的方向迁徙。

    他们赶在森门派前头，经过东边渡头时，俞墨瑶不禁心中发忧。燕鸥之声在耳边嘈杂，他知道不久後凌追英便会与同门一同上了船，向未知的笼青岛航行而去。

    「墨瑶，追英那小子今天下午便会在这儿登船吧！」俞微之带有一丝玩笑的语气，打算闹一下俞墨瑶，近日的气氛实在是太沉闷了。

    「嗯，燕鸥很多吧。」俞墨瑶文不对题地说着。

    「喂，我问你，你是否心中颇为感慨，又开始打腹稿儿赋诗？」俞微之继续调侃他。

    俞墨瑶微微侧头，略不悦道：「没有，我想不出任何一个句子可以形容我当前的心境。」

    「看来你的文采大大不及你读过的书呀。」俞微之撞了他一下，笑道：「怎麽？还是伤心yu绝之际，无以言其状？」

    俞墨瑶别过脸，快步向前跨出几步，却不慎踩到了带领他走路弟子的鞋跟。

    「唉唷！我说俞二公子啊，你是想要走得b我快啊？」

    「对不住。」

    明明知道那小师弟只是拿自己开个小玩笑，俞墨瑶却心头一紧，将涣散的哀愁思绪尽收心底，如千刀痛绞，脸sE忽变。

    「好，好，墨瑶跟我走，总行了吧？」俞微之见状，忙笑嘻嘻地将那小师弟拉到一旁。

    「可是师父要我顾着……」小师弟神sE慌张。

    「别管那麽多！」俞微之大声道，一把将俞墨瑶的手臂拉到自己臂弯里。

    俞墨瑶满脸错愕，却任由俞微之带着自己。

    继续前行一段时间，cHa0声仍旧，渡头的聒噪却逐渐远去，诸人往港南之地的方向前去。

    「堂兄，这终究是……」俞墨瑶忽然淡声道：「二子乘舟，泛泛其景；愿言思子，中心养养。」

    俞微之愣住了，凭他那舌灿莲花、油嘴滑舌，却不知该如何接话，虽然他极力压制住接续朗诵此诗第二章的冲动，因为若也跟着吊吊书袋，未免太破坏俞墨瑶难得的肺腑之言。

    「原以为会与追英共渡一舟的，没想到，我们终究却是那二子，一人下舟，一人继续於舟上。」俞墨瑶缓缓道。

    沉默片刻，俞微之才道：「但你们又不是争相为Si那样惨烈，你们不过暂且分渡而已。」

    「不过是以诗之神韵T会共感罢了，并非一定要以诗言志。」

    俞墨瑶这话的意思是，且先不揭开事实与厘清心绪，当前只要抒发囤积压抑的心情即足矣。

    自古以来，《二子乘舟》皆被视为上乘之送别诗，字字易懂，却又震荡悠远而无法详言其情韵之貌。俞墨瑶脑子已空白了半天，想不出任何的字词可以形容当下心境，却只因耳畔回荡着渡口喧嚣与海cHa0b0b0的声响，这诗便乍现於脑海中。

    俞微之不禁有些动容，即使他心中暗笑俞墨瑶吊书袋的样子有些可Ai，却也承认自己或多或少有被打动到。

    俞墨瑶则是发现自己对於俞微之的排斥感，竟b以往少了些许，或许是因为在这种时刻，身心都更想要有所依靠吧。

    晚间歇息时分，俞墨瑶与俞微之住同一室，他起身触m0着窗框，问道：「话说，前往西北之地後，俞氏真的能在那里立足吗？」

    「西北一定也有地方势力吧，依我所见，应非易事。」俞微之躺在床上望着他道。

    「我们千余子弟一同西行，人多必张扬，若兵分几路躲过江重林的追杀，岂不较为妥当？」俞墨瑶继续以手指玩弄着窗框的雕花。

    「但百密有一疏，若恰巧有一路碰着江重林，那真是Si无葬身之地了，我爹他们不会让弟子冒这个险。」俞微之站起身笑道：「反正所有的事都是我爹在张罗，我多说无益，我也从不多说。」

    他走到俞墨瑶身後，将他松掉的衣带拾起yu重新绑紧，笑道：「我爹他总是那套生Si与共、宁Si不屈的大道理，你也知道的。」

    俞墨瑶微微避过身道：「我自己可以。」

    俞微之一笑，将那衣带塞入他手中，便迳自躺回床上了。

    隔日一早他们继续往南，此时脚下已是港南之地，这地位於白氏旧地的东南方，隔座山便紧邻已被江重林占据的静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