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离开这孤独荒原 (第2/2页)

了，就趁天黑前进村，天黑了没有灯，看不清路。村里头有医生，警察，你们随便找个村民带你们去报警，之后就能回家了。有钱吗？”

    周柏声道：“我身上还有钱，但我们的车没油了。”后备箱里还剩一桶汽油，只是周柏声不想立刻进村。

    好在阿达没有多问：“从村里运油过来最快也要等到明天晚上，你们就先住下来吧。”

    不知道是不是周柏声的疑心作祟，牧羊人细长的眼里泛起浑浊的昏黄，嘴角向下耷着、微微抽动，犹如一匹精于算计的狼。周柏声假意谢过阿达，拿钱给他，阿达摇摇头，一分钱都没收，拎着口袋出去了，周柏声望着他的背影，浓眉紧皱。

    栾崖在睡梦里低声呓语，牧羊人的猫不知什么时候从床底下钻了出来，也不怕生人，喵喵叫着，轻巧地跳到沙发上，用鼻子细细嗅着栾崖的呼吸。或许是被安全环境围拢的原因，栾崖到晚上精神了很多，体温稍降了下来，脸上也有了血色。

    屋子里十分安静，他醒来时看到周柏声坐在床边，侧头看着窗外，外面远处，牧羊人聚精会神地蹲在墙边修理水管，周柏声胳膊搭在膝盖上，英俊的面孔被埋进浓郁的阴影里，镜片的侧面微微反光。栾崖的脸白了一瞬，撑着坐起来拉住他的袖子：“你不要杀他，好不好？”

    周柏声转头看了他一眼，栾崖低声道：“求你了，求求你。”

    周柏声猛地掐着他的脸，栾崖吃痛地呻吟了一声，周柏声嗤笑道：“我杀人上瘾？你觉得我是为谁才杀的人？”

    栾崖的脸更白了，以为他要打自己，却不敢躲，抿着唇闭上了眼睛。

    疼痛没有降临在他的身上，周柏声只是挑起他一缕长发拿在手里抚玩，指节沿着他的脸滑到下巴，两根长指在他的唇上滑过，拨开他湿润的唇缝，栾崖迟疑地张开嘴，周柏声指尖探进他嘴里玩弄他的舌头，栾崖只好伸出舌头垫着牙齿，以免磕到他的手。

    周柏声很快就玩够了，放过了他，把湿毛巾搭在他身上，拿来水盆让他自己清洁身体，随后出门去找牧羊人谈话。

    拍戏的时候，旁边的猫一直拿头蹭宓楼，朝他叫唤，蓬松的尾巴摆来摆去，像朵香甜可口的rou松小贝，猫猫又不懂怎么拍戏，猫猫只是喜欢宓楼。猫不是牧羊人家的，是流浪猫，没名字，很会装乖，不哈人，被剧组两个小女生在停车场发现的，一喜欢就给抱回来了，可能总有游客喂它吃的，毛还挺亮的，倒是一点儿没饿着。

    不知道为什么，这猫到了剧组别的人都不粘，就粘宓楼，非要绕着人腿转圈，好像宓楼身上有它特别喜欢的气味，宓楼经常走路不看脚下，好几次差点踩着它，梁艄寒爱听宓楼撸猫的时候学猫叫，饶有兴趣地站边上拿手机录视频，录完了都上传到俩人的频道上。

    宓楼怀里抱着猫，一手被他牵着，没走多远，眼看猫就要掉地上了，宓楼在牵手和赶快捞一把猫之间认真地纠结了一下，最后决定继续牵他的手，用腿接着猫。

    梁艄寒一身牛仔夹克，扣子不好好系，帽子不好好戴，一头黑发凌乱张扬，看上去那叫一个春风得意，墨镜摘了朝镜头笑得十分猖狂，实在很像在炫耀——看吧，姓梁的有车有漂亮老婆还有猫，人生成功了一大半。被老婆睡了怎么了？被老婆睡赚的人也是我，乐意。管着么你。

    宓楼抖落大衣上的猫毛，梁艄寒顺手在猫头上揩了两把油，猫伸爪推他，表示抗议。梁艄寒心梗了一下，道：“难不成真是我的问题，在它眼里我是狗？”

    宓楼见了，举起猫严肃道：“不许凶哥哥。”

    梁艄寒对自己的地位非常满意，嘿嘿乐了，逮住猫一顿揉。

    该说不说，梁艄寒有些时候确实挺招欠。调情的镜头是他一个人的私心，宓楼的长发软软地堆在锁骨上，呈现出很不敬业的态度，让他心里陡生挑逗欲，抚摸的对象逐渐从头发变成了皮肤，然后是嘴唇、牙齿、舌头。宓楼的舌头又热又软，经过他的抚弄，唇上的唾液微微发亮，和着一点濡湿的口红，在他指肚上留下斑斑点点花瓣似的记号。

    梁艄寒很难不去想他为自己koujiao时的神情，口腔的收缩，脸上凸起的轮廓，或是吞咽口水时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他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变态，只是想想就硬得不行了，角色与他自身几乎完全契合，他确实是一个重欲的人。

    宓楼趁没人注意在他手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梁艄寒失笑，看着手背上一行牙印，宓楼按住他的大腿，慢吞吞地说：“喜欢被我咬？”

    梁艄寒道：“不敢，不敢。”

    拍摄结束，宓楼站起来换衣服，梁艄寒忽然问他：“你觉得这个故事应该有个什么结局？”

    宓楼穿衣服的动作停了停，眼神垂下来，慢慢拉拉链：“我觉得，有些故事从开始就注定没有结局，好比有些旅程没有固定的终点。”他静静道，“没有结局本身也是一种结局，因为观众们会在心里填上自己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