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偷走的女儿_第二章 免费劳动的起点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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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免费劳动的起点 (第1/1页)

    国小五年级的暑假,我第一次被明确告知:

    「你不是来玩的,你是来帮忙的。」

    那天是星期六,早上九点,mama把我从床上拖起来。

    我还在r0u眼睛,她已经把一叠Sh衣服塞进我怀里。

    「去yAn台晾衣服。

    顺便把昨天的碗洗了。

    地板也拖一拖。

    哥哥还在睡,别吵到他。」

    我抱着那堆衣服,脚步虚浮地走到yAn台。

    太yAn已经很毒,铁皮屋顶热得像烤炉。

    我一边晾,一边听见mama在客厅大声喊:

    「小禾!你动作怎麽这麽慢?

    晾个衣服也要拖拖拉拉,你是公主啊?

    人家隔壁阿姨的nV儿,十岁就自己煮饭、洗全家衣服了!

    你呢?天天只会吃饭睡觉!」

    我手一抖,一件哥哥的白sET恤掉在地上,沾了灰。

    mama听见声音,立刻冲过来。

    她捡起那件衣服,甩了甩上面的灰,然後直接甩到我脸上。

    「你看看!这是哥哥明天要穿去补习班的!

    你弄脏了你赔啊?

    你有钱赔吗?」

    我低头盯着自己的脚趾。

    脚趾甲因为长期穿拖鞋,被磨得发黑。

    「对不起……我马上再洗。」

    「对不起有什麽用?」

    mama的声音忽然拔高,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你每次都只会说对不起!

    你知不知道mama为了养你们两个,每天上班累得像狗?

    回来还要煮饭、洗衣、打扫!

    你爸又不管事!

    我一个人扛这麽多,你们两个当少爷小姐是吧?」

    她喘了口气,继续:

    「尤其是你!nV生就应该懂事、会做事!

    你看你哥哥,他是男孩子,将来要赚大钱养家,当然要多读书、多休息。

    你呢?你以後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你不做这些谁做?

    你不帮mama分担,你是要气Si我吗?」

    那一刻,我第一次听到「nV生就应该」这四个字,像一根针扎进耳朵里。

    我没有哭。

    我只是觉得x口很闷,像有人把一块Sh抹布塞进我的肺。

    从那天开始,「帮忙」变成了「应该」。

    不主动做事,就等於「没良心」「白眼狼」「养你g嘛」。

    吃完饭不立刻收碗→「你是等mama跪下来求你吗?」

    看到地上有纸屑不捡→「你眼睛长在哪里?装瞎啊?」

    哥哥叫我帮他倒水,我慢了两秒→「你哥开口跟你要东西是看得起你!你还敢嫌麻烦?」

    最可怕的是,她从来不在哥哥面前骂这些话。

    她只在我一个人的时候骂。

    好像这些指责,是专门为我准备的私人课程。

    有一次,我鼓起勇气,小声问她:

    「妈,为什麽哥哥都不用做这些?」

    mama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像在看一个天真的傻瓜。

    「因为他是男孩子啊。

    男孩子要做大事,怎麽能让他做这些小事浪费时间?

    你是姊姊,你要让着他,这才叫懂事。」

    我没有再问。

    因为我知道,再问下去,她会哭,会说我没良心,会说她白养我了。

    从那个暑假开始,我学会了一件事:

    在家里,主动做事不是美德,而是免於被骂的生存条件。

    我不做,就会被骂。

    我做了,就不会被夸,只会被当成「理所当然」。

    而哥哥呢?

    他只要偶尔说一句「姊姊好bAng喔」,mama就会笑得合不拢嘴,然後转头对我说:

    「你听见没?连你哥都说你bAng!

    你要继续保持喔。」

    我点头。

    可是心里却在想:

    原来「bAng」,不是因为我做了什麽,

    而是因为我「没让他们不舒服」。

    那天晚上,我把Sh衣服全部晾好,把碗洗乾净,把地板拖得可以照出人影。

    然後我悄悄溜进厨房,从冰箱拿了一根母亲昨天买回来却舍不得吃的冰bAng。

    我躲在房间门後,一口一口咬。

    冰很凉,甜得发苦。

    我对自己说:

    「今天我做得很好,所以我可以吃这个。」

    可是吃到一半,我突然停下来。

    因为我发现——

    连这根冰bAng,都不是因为我「值得」,

    而是因为我「今天没有犯错」。

    我把剩下的半根冰bAng丢进垃圾桶。

    然後我坐在地板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很小声地,我练习了一句从来不敢说出口的话:

    「我不想再当免费的了……」

    可是声音太小,小到连我自己都听不见。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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