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lexed (第2/2页)

说:“我不知道。不过按理说她应该会喜欢花呀蝴蝶呀，这些东西吧。你看她喜欢什么就送她什么呗。不过哥……”凑到何羡身前去，鬼鬼祟祟地在身上摸索着，仔细观察四周后，说:“哥，这是一百二十八块钱，我上学的时候攒的零花，你拿去，追女孩总得花点钱。你别跟我妈说啊，她嘴碎死了，知道后指不定要怎么叨叨呢。”

    被塞了一口袋零钱的何羡:……

    何羡沉默了。

    他要怎么才能礼貌地告诉何娇，他追的人是林静深。

    何娇知道她辛苦攒下的零花钱花在林静深身上了，估计得气得把何羡和林静深都一起剁了。

    何羡望天想，还是帮何娇攒着吧。

    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何羡，只会出神发呆。何娇感到新奇。这样的何羡挺好的，好像除了追不到喜欢的人之外没有烦恼。何娇往鱼塘里扔了一颗石子，溅起翡翠屑一样的水花。她发自内心地说:“哥，你一定要幸福啊。”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而后踩着夕阳跑远了。白色的短袖和黑色的短裤被风吹起，马尾辫跟着她的动作一颠一颠。

    何羡抬手遮住刺眼的金光，远望何娇离开的背影。

    他揣好一百二十八块钱，朝反方向走去，回到林静深的家。

    深蓝色的夜幕压下，青瓦糊成一坨。

    他找到林静深时，手上多了一把歪瓜裂枣一样的野花。歪歪扭扭，缺斤少两，不成样子。

    “干嘛呢？”

    林静深背着身，假装没听见。

    “收衣服呢？”何羡靠过去，“哟，这不昨天晚上我穿的那件吗？这么快就干了？你说我肩膀哪儿怎么那么疼呢……”

    林静深忍无可忍:“何羡，把嘴闭上。”

    何羡停止调侃，把野花递到林静深面前，说:“怎么样？”

    林静深抱着衣服，说:“怎么？”

    “给你的啊。”

    “我不要。”林静深抱着衣服走了。

    “诶诶诶，”何羡喊，“怎么就不要了？林静深，我特地给你摘的。”

    “那是小女孩喜欢的，我不要。”

    何羡用指尖拨着五颜六色的花苞:“证明人家小女孩有眼光，你没品味。”

    他冲到林静深前面，挡住门口，再次把花递给林静深:“真不要啊？真不要我就扔了。”

    林静深低头看着何羡带着笑意的脸，站定一会儿，腾出一只手，说:“给我。”

    得逞后的何羡吹着口哨去里屋调电视频道了。

    不一会儿就有了抗日神剧的声音传来。

    何羡对自己摘的花很满意，五颜六色的，看着就喜庆。他专程剪下塑料瓶的瓶口，往瓶身里灌了一半清水，把野花放进去。他说:“林静深，你以前吧，就很没格调，完全没有生活气息，你看家里多了一束花，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哪儿不一样了？”

    “这这这……反正就不一样了。”何羡说，“这是我送你的，喜欢吗？”

    两个人躺在床上，抗日神剧的声音被调得很小。

    “不喜欢。”

    “……那好吧。”

    何羡稍微有些沮丧。不一会儿，他振作起来，抱着林静深的胳膊，问:“那你喜欢什么？”

    “没有什么特别喜欢。”林静深说。

    ……林静深真是越来越冷漠了。何羡觉得麻烦起来，都说“投其所好”，但林静深的“好”是什么东西，完全两眼一抹黑抓瞎。

    “奥特曼？”

    “何羡你实在无聊就睡觉吧。”

    “书？打篮球？抓鱼？”

    给何羡扇风的手停了，林静深说:“你还是睡觉吧。”

    两人无言一会儿，何羡想着林静深到底喜欢什么东西，渐渐入睡了。

    夜渐凉，何羡的腰被搭上一张小毯子。

    他在睡梦中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何羡估摸着是林静深起夜了。他摸着旁边剩下余温的凉席，睡眼惺忪，想问林静深干嘛去了。

    翻过身，他刚要开口，他看见水一般的浅蓝色月光洒在林静深身上。不知道起来了多久，林静深陷进月光，坐在方桌前，上半身趴在桌上，拨动着塑料瓶里的被风微微吹动野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