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落叶不问归处，脚步不问方向 (第1/1页)

    他们走了很久，无声地穿越一片长满银sE蕨类的林地。yAn光透不进来，只有斑驳的光斑在地面轻颤。布莱克忽然m0了m0肚子，眉头微微皱起。

    「……我好像从刚刚开始就没感觉饿。」他低声自语。

    小yAn光转过头看他，像听见什麽稀奇的话。

    「现在才发现啊？」

    「你早就知道了？」

    「嗯。这个世界不需要吃东西……也不会饿，也不会口渴，但是走路或运动身T还是会累。」她边说边蹲下来捡起一块黑白的果子，那像苹果一样的东西在她手里看起来毫无光泽。

    「但如果你想吃，也可以。」她说完，递了过去。

    布莱克接过，皱眉看着那颗毫无sE彩的果子。「你吃过吗？」

    「有啊。」小yAn光咬了一口，又咬了一口，一脸平淡，「嚼起来像纸……咽下去也没味道，但至少b你说话还有趣。」

    他看着她的表情，又看了看那颗果子，最後还是乾脆坐在一块石头上，轻声叹气：「……那我还是不要了。」

    「我也是吃一次就不吃了。」小yAn光笑着坐到他旁边，「反正吃不吃都没差。」

    「那你还咬了两口……」

    「我觉得你现在很像没上过课的迷路小学生。」她眯起眼，笑得有点坏心地说。

    布莱克看她一眼，没反驳，只是淡淡开口：「……至少我还知道不能乱吃怪东西。」

    「但这里的果子都不会让你中毒啦，不然姆姆早就Si三百次了。」

    远处的灌木动了一下，果然，一团圆滚滚的黑影从里头钻了出来，正忙着啃某种黑白sE的多刺果实，发出开心的「姆姆姆——」声。

    布莱克看着牠，眼神复杂：「……我开始觉得，你们才是本地居民。」

    「也许我们原本就是啊。」小yAn光仰望天空，声音轻飘，「只是忘记了自己从哪里来。」

    布莱克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接话。风吹过树林，叶片泛起细碎声响。彷佛某种平静，悄然在这黑白的世界里流动。

    ——

    湖边波光粼粼，天空泛着微光，湖的尽头，那座宛如浮於云端的城堡隐约映在水面，仿若不属於这个世界的幻影。

    布莱克与小yAn光并肩走在石子步道上，脚下传来细碎的声响，像是梦境在耳畔低语。

    风轻轻拂过，草丛中有水鸟惊起，掠过他们的头顶，留下一道优雅的弧线与淡淡水光的气息。

    空气中飘起几片枫叶——那是深红与金橙交织的sE彩，如秋天的回音。叶片旋转着，悠然落下，在他们之间飘过，轻轻掠过小yAn光的发梢与布莱克的肩膀。

    小yAn光忽然张开双臂，轻笑着原地转了一圈，像是在迎接这一场不请自来的落叶雨。她脚步轻盈，裙摆随风微动，像是一只无声的风之鸟。

    「这里的风，好像带着甜味。」她轻声说，眼中闪着闪烁光点。

    布莱克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静静看着那个在yAn光与枫叶中旋转的身影。她走得漫不经心，像是对世界毫无戒心的旅人，却在他眼中，如梦中不可思议的一幅画。

    他有些出神。

    明明才认识不久，却总让他忍不住想靠近，想知道她的下一步会踏进什麽样的风景里。

    枫叶持续飘落，一片落在他手上，他低头看了一眼，指尖轻触叶脉，忽然觉得自己像踏进了一个与现实完全不同的节奏里——

    一个只属於他与她，只有风、枫叶与沉默的片刻。

    布莱克望着湖面低声问道：「……我们在这里待了多久了？」

    小yAn光转过头想了想，语气轻松：「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开始算的话，大概……五、六天左右吧？」

    「已经那麽久了？」布莱克皱起眉头，一GU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那这样算起来……我在现实里，不就躺在病床上整整六天了吗？这也太恐怖了吧！」

    小yAn光偏着头笑了笑，声音温柔：「有没有一种可能啊……梦里的一天，其实现实只过了几秒？」

    她顿了顿，又用同样语气补上一句：「又或者，梦里的一天，其实现实已经过了一年了。」

    布莱克脸sE瞬间一变，站在原地像被定住一样：「等、等等——要是是第二种怎麽办？那我的身T……是不是早就烂掉了啊？！」

    他难得慌张起来，眼神里浮现难以形容的焦躁：「我是不是早就Si翘翘了？外面说不定已经在办追悼会了我居然还在这里聊天……！」

    小yAn光忍不住笑出声，像是在听一个孩子胡思乱想的故事。

    「不会啦，我相信你还活得好好的。就算真烂掉了……说不定你会变成梦里第一个不需要身T的行走灵魂。」

    「这样有b较好吗？」布莱克嘴角cH0U动，「那我岂不是要改名叫《屍T漂流者》？」

    他转头看她，终於也笑了出来，带着一丝苦中作乐的无奈。风再次掠过，带起小yAn光金sE的发丝，在光里闪闪发亮。

    她看着他，眼神静静的，却藏着一种异常坚定的光：

    「时间会怎麽流，不是最重要的事吧。」

    「重要的是……当下你怎麽看待这一切的。」

    布莱克顿了顿，像是被什麽敲了一下心。他没再回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前方的湖面，眼中多了一层沈思。

    他们又走了一段路到了湖边对岸的城堡里——

    风轻轻拂过两人在城堡里的广场上稍作休息，小yAn光一如往常地在草地上跳跃。她踩着岩石边缘轻盈地转了一圈，动作像没受过重力限制般流畅。

    布莱克看得出神，忍不住问出口：

    「欸……你怎麽可以跳那麽高啊？就像……就像完全不会摔倒一样。」

    小yAn光停下来，回头看他，微微歪着头，笑了：

    「因为我很轻啊。」

    「……轻到可以从树上掉下来都像落叶一样？」

    布莱克挑眉，「我都看到你从那麽高的地方掉下来，居然连声音都没有。」

    她伸手扬起裙摆，脚下ch11u0无鞋，踏在Sh润的泥土上。布莱克又问：

    「还有——你为什麽一直没穿鞋啊？这地面又不是不会扎脚。」

    小yAn光低头看看自己的脚，若无其事地耸耸肩：

    「也许我只是忘了吧。梦里的脚，好像不太需要鞋子。」

    布莱克皱起眉头，「……你知道自己讲话真的很像诗人吗。」

    她笑得更开心了，像真的被赞美了一样：

    「诗人会让人想倾听啊。」

    而布莱克站在原地，低声自语：

    「……但你真的从来都没有感觉吗？」

    布莱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能望着她那双沾着些许露水的脚，忽然感觉她就像一片存在於风中的羽毛，轻、柔、飘忽不定，又让人想要追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