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第1/1页)

    艾布纳给布兹包扎伤口。

    布兹说：“小艾，只有你愿意……理我。”

    艾布纳说：“我是贵族啊，这是我应该做的，帮助同学。”

    布兹睁着大眼睛，他有一双无辜的狗狗眼。

    他抬起缠着绷带的手，抚摸艾布纳：“同学？”

    艾布纳笑了：“我们本来就是同学。”

    布兹说：“你很爱你哥哥吗？”

    艾布纳撇了撇嘴。

    “我喜欢，很喜欢。”

    布兹：“他这样对你。”

    艾布纳说：“如果不是这样的家庭，他还会是我的好哥哥的……以前他不是这样，只是，一切都变了。”

    艾布纳感到头晕，布兹连忙扶住了他，抱起来，说：“小艾！你怎么了？”

    布兹连忙使用魔法，但效果微乎其微，他送艾布纳去医务室，校医说：“他身体太差了，不该做骑士的。”

    校医说：“应该去报告……”

    布兹说：“求你了！别这样！先生，多少钱我都给，但是，这不能说！”

    校医说：“你哪里有钱？你是免费入学的，我记得你一直在勤工俭学，给那无能的老爹还债，补贴家用，你的母亲早就死了，你的父亲根本不会帮助你，酗酒度日。”

    布兹说：“可以借的，可以还的。”

    校医说：“你用什么还？”

    布兹说：“我没有别的东西做担保，但是可以用我的手，或者，其他部分。卖掉身体的一部分，应该可以……”

    校医：“你才这么小，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布兹说：“如果你有我的经历，你就会明白，在我们这些人眼里，这件事既不难以忍受，也并不可怕。”

    布兹说：“小艾一直想做最强的魔法骑士来证明自己，只有这样，世人才能承认他，他现在还年轻，但是等他长得再大一点，美丽对他来说就是一种罪过，绝对会有人说他是个花瓶，一个男人长相太出众不是好事，反而会被人认为无能。美丽对于男人来说，是一种罪过。”

    校医说：“你居然这么早熟。”

    布兹说：“这种道理，我们那个地方，每个人都明白。”

    布兹说：“但是，正是因为这种大人认可的现实，让我不会有心存理想的勇气，我并不像小艾一样，如果我是小艾，我立刻就会退学，这个世界的改变往往是由那些贵族为领袖，杀死旧的贵族。但是，小艾坚持，所以我支持他，正如他支持我一样。”

    校医说：“既然你明白拥有梦想也不一定会失败，为什么不去做呢？”

    校医说：“人生只有一次，所以要过得开心自在。”

    校医说：“你是不是喜欢他？”

    布兹变了脸色：“没有。”

    校医说：“我不是很在乎，虽然女神教是那种规定，不过，关我什么事？大部分人都不是虔诚的宗教徒，很多神父还会偷偷地对小男孩做那种事。初恋啊，不管是什么情况，都是一种很美好的情感，以后就没有了，以后就会想到家族，阶级，地位，金钱，权力，生活。所以我很喜欢看童话，也喜欢女神教的《骑士传说》，喜欢这个王国建立的故事，十四岁的托修斯特打败了恶龙，多么美好的成人童话，但是历史上并没有托修斯特这个人的记载。也是所谓的虚构英雄吧。”

    布兹：“……”

    他摸摸艾布纳的头发。

    布兹说：“小艾只是把我当同学，都不是朋友，我明白的……他对谁都很好，因为他是女神教的教徒，因为他是骑士，因为他是贵族，所以，只能是暗恋……也许很快就会消散吧。”

    校医说：“如果是别人，我绝对会这么认为，但是，你不可能，我见了这么多人，你绝对会喜欢他喜欢很多年。”

    当布兹背着艾布纳走的时候，听到艾布纳在睡梦中低语：

    “金色的蝴蝶……”

    艾布纳说：“要是能让哥哥看到金色的蝴蝶就好了，他在城里看不到森林里的景象，那些魔物非常地漂亮……没有一种生物，生来就该是被消灭的……”

    布兹说：“你想看吗？”

    艾布纳说：“我想看，我想跟哥哥一起看……”

    许多年后，班诺看到布兹填的入团申请书，问：“你为什么要学那些魔法？为什么要去当召唤魔物，驯服魔物，与魔物签订契约的，那有什么好处，学这些魔法……你不是天生当召唤骑士的料，所以你不可能比他们要做得好。”

    布兹说：“因为，我喜欢的那个人，想看到那些魔物，但是，不想让我伤害他们……他说，没有生物生来就应该被消灭，我是个平民，每天都看到大量的杀戮，他让我明白了什么是善良，善良绝不是进行没有必要的杀戮。”

    班诺说：“你知不知道，你可能会因为这种事，死在战场上？”

    布兹说：“你以为我这样的经历，会很怕死吗？”

    班诺叼着烟，笑了，他夹住烟，说：“你还真是个有趣的平民，我很久没见到这么浪漫的男人了，小兄弟，别死在战场上，我希望你能活着，能去让你的心上人看到，你一定是个好丈夫，也一定是个好父亲！”

    他拍拍布兹的肩。

    布兹说：“我不想要小孩。”

    班诺说：“这可是违反女神教义的。”

    布兹说：“我不喜欢说假话。谎言要是被戳穿，更加难堪。我有那样的父亲……还想要孩子吗？”

    布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