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光与影的重叠 (第2/4页)

招牌依旧破旧，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汤头味与挥之不去的油烟。

    「钱我会想办法，但这是最後一次。」

    面馆後门的小巷里，谢辰看着头发花白却眼神躲闪的母亲，以及躲在母亲身後、满脸颓废的大哥。他的声音冷得像冰，那种在公司里掌控全局的气场，在这里却显得如此无力与荒凉。

    「小辰，你现在是大总监了，这几百万对你来说……」

    「对我来说那是无数个通宵的设计稿换来的！」谢辰低声喝道，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我给的是钱，不是他的赌债，是给你和爸的养老费。如果再有下次，我会换掉电话。」

    他转身离开，没有回头看一眼家人的表情。坐在车里，他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有些疲惫地扯松了领带，手心抵着额头。就在这时，他的手机亮了，屏幕上是安鸢刚才发来的缩水率测试报告的截图，末尾还跟了一句：「谢总，打印好的照片放在您桌上了，如果您还没回来，记得吃晚餐。」

    那句平凡的「吃晚餐」，像是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挑开了他心底最y的那层壳。

    与此同时，安鸢回到家，发现辉骞正坐在客厅地板上，对着手机萤幕傻笑。

    「安鸢！你看！」辉骞兴奋地把手机递过来，「昨晚那个XC_Design竟然私讯我了！他没说他是谁，但他给我发了一个关於手绘丝绸的技术论坛连结，还说如果我能解决颜料渗透的问题，他有一笔大生意要跟我谈。」

    安鸢看着那个熟悉的ID，心里更加确定这个帐号就是谢辰的。

    「这确实是一笔大生意。」安鸢蹲在辉骞身边，轻声说道，眼眶却莫名有些发热，「辉骞，我猜到你应该也有猜到XC_Design的真实身分。如果你真的接了这份工作，你可能会跟我的上司……有很频繁的接触。你准备好了吗？」

    辉骞收起笑容，看着安鸢，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只要能帮到你，只要能证明我的画还有价值，不管对方是谁，我都不怕。」

    安鸢看到辉骞坚定的语气和神态，她也放心地笑了。

    隔天，郑安鸢被谢辰派去看展场，安排一下展场的动线和布景。

    当安鸢抵达展场的时候，整个大堂的布景完成步已经达到二分之一了，十分辉煌和气派。

    看着其他工作人员也在忙碌着，安鸢加入他们的行列，一起布置着「盛夏流光」拍卖会现场。

    到了中午休息时间，叶语心拿着两个便当，找到了还在工作的安鸢，语心把一个便当给她，「休息一下吧！下午还有得忙的，刚刚早上也有一批展品刚运过来，下午还要清点呢！」

    安鸢接过便当，「谢谢呀语心！」。

    两个nV孩边吃着便当边随意聊着天，语心问道「辉骞哥最近还好吗？至从上次他进派出所後，就没听到他的消息了。」

    「他最近在做自媒T，直播作画，你有空的话，也可以去看看！」安鸢笑着回应，只字未提辉骞未来可能会跟我们公司合作，主要是合作还没定下来，安鸢不希望让辉骞有额外的压力。

    午休时间结束，大夥们收拾完午餐的便当，又开始了下午的工作。

    正当大家还在忙碌地布景时，一个噩耗传来。

    一个工作人员慌慌张张跑过来说「不好了！有个展品不见了！谢辰总监亲自设计的那套压轴主礼服不见了！连同上面的x针也一起不见了！」

    现场陷入了一片Si寂，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混乱。工作人员的脸sE瞬间惨白，这可是「盛夏流光」的灵魂，如果丢了，现场没人赔得起。

    「怎麽可能？半小时前我清点时还在的！」负责看守展品的组长声音都在发抖。

    安鸢的大脑在那一瞬间也嗡地响了一下。那枚「破茧」x针，不只是她的作品，更是她与科霖的回忆、与谢辰的博弈、与辉骞的共鸣。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心SiSi握住那条海玻璃手链。

    「大家先别慌！语心，你立刻去查这半小时内展场所有出入口的登记表。」安鸢的声音清脆而坚定，透着一GU不容置疑的力量，让混乱的众人稍微定下神来，「所有人留在原地，互相确认刚才的行踪。组长，请立刻联系展场安保，封锁停车场出口！」

    语心点点头，立刻往办公室跑去。安鸢则快步走到原本摆放主礼服的空架子前。她俯下身，在空荡荡的地毯上看到了一枚极小的、亮晶晶的碎片。

    那是海玻璃的碎屑。

    安鸢心头猛地一沉——她早上布景时，手链不小心在架子边缘磕了一下，当时她没在意，但现在看来，这点海玻璃有被踩碎的痕迹，这说明有人在离她极近的距离观察过她，甚至可能就是趁她午休时动的手。

    就在这时，安鸢的手机疯狂震动。是谢辰。

    安鸢接起电话，对面传来谢辰略显沙哑且冰冷的声音：「礼服不见了？」

    「是。」安鸢咬着唇，她听出谢辰那边似乎有风声，还有嘈杂的背景音，「谢总，我已经让安保封锁现场了，正在查监控。」

    「不用查了。」谢辰的声音透出一种彻骨的寒意与疲惫，「我看过公司的後台连线监控。那个人穿着工作服，戴着口罩，显然很熟悉动线。安鸢，听着，这件事可能跟你没关系，是冲着我来的。」

    谢辰站在老家面馆外的暗巷里，看着不远处大哥正跟几个流氓模样的人低声争执，其中一个人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黑sE防水袋。

    那一刻，谢辰什麽都明白了。那几百万的赌债，对方等不及他筹钱，直接盯上了他手上最值钱的东西。

    「谢总？您在哪？」安鸢听出了他不对劲。

    「我……」谢辰看着远处那些人准备上车离开，眼神里闪过一抹决然，「我现在去追。安鸢，展场那边交给你和语心，无论发生什麽，都不能让媒T知道压轴作品失踪的消息。给我一个小时。」

    挂掉电话，安鸢看着忙碌且不安的展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