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聂失忆记 (第1/2页)

    持续五天的瓢泼大雨带来了Sh寒之气，为免盖聂疗伤有碍，端木蓉烧了三盆碳火烘的房里暖洋洋的，加上盖住一切喧嚣的雨声——催人昏昏yu睡。

    高月端着饭菜进来，见端木蓉好不容易有了睡意，放轻脚步进入。坐在角落里的盖聂抬头，高月竖指抵唇示意安静，没想还是惊的端木蓉清醒过来。

    「蓉jiejie，你都三天没好好合眼了，今天就好好休息吧。」饭菜一一上桌，高月对盖聂招手，後者立刻小跑过来乖乖坐好。

    端木蓉也过来坐下，夹了一块r0U放到盖聂碗里，後者眨巴眨巴眼後笑着道谢，其笑容之烂漫实在不是这近四十的男人有过的。

    「蓉jiejie，你想出怎麽用药破解盖先生中的咒印了吗？」看着盖聂也夹了一块r0U给端木蓉，端木蓉也轻声道谢，高月想自己是不是等这两人吃完再来？

    端木蓉道：「我已根据残简推出一二，只是逍遥先生不在，只有你恐怕不足以为他调理。」

    「天明传来的书信上说十日後他就能回来了。或许能代替逍遥先生。」

    端木蓉细思後点头，「可以一试。」转头严厉道：「不许挑食！」

    盖聂夹着苦青菜的手一抖，青菜掉到桌上後又被人夹进碗里，然後被一脸委屈的男人皱眉囫囵咽下。

    夜里端木蓉熬了药让盖聂喝下後就睡，没想惊雷轰轰吓得盖聂哭着跑到他屋里，cH0UcH0U噎噎哀求，「jiejie，我怕打雷！可不可以在这里睡？在木席上就好。」

    看着沾到廊外大雨Sh了衣服涕泪齐流的盖聂，端木蓉无奈让他进入更衣。把火盆都搬到自己屋里，给他擦乾头发後让他ShAnG睡，反正自己查寻资料这几天都趴在桌上小憩用不到床。

    「jiejie，我能牵着你的手睡吗？」半张脸都蒙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的盖聂，小心翼翼的问。

    端木蓉愣了愣，看着那如「小鹿般纯良」哀求的眼睛……又听窗外怒号的雷声，终究还是把医典小几都搬过去，靠床席地而坐，一手握住对方的手，一手翻开医典，「睡吧。jiejie在。」

    感受到不同於自己的纤细柔nEnG，盖聂只觉得心脏鼓动的声音b雷声还大，不明白为什麽握着的手感觉热热的，心也跟着痒痒的。看着端木蓉因烛光柔和的侧脸，盖聂的心也跟着柔了下来。如果这个世界上有让人安心的地方，那一定是「jiejie」这里……

    ***

    黑暗里端木蓉一直在奔跑。

    抱持着「一定要追上对方」的信念，梦里的他跑到气喘吁吁，心脏狂跳都不敢停下。

    ——为什麽要追他？

    有个声音问他。

    ——因为……他走的那条路太危险了。

    ——走自己选的路危险又如何？多余的担心。

    端木蓉想反驳，那个声音又说，

    ——这麽多年医道上你毫无进展的……你究竟是担心他还是嫉妒他？你难道不是想借由担心来束缚他？

    端木蓉脚步渐渐慢下来，他不敢否认这一点……可是——他想反驳，那个声音又说，

    ——可是他真的需要你的「Ai」吗？你也真的需要他的「Ai」吗？

    话语如咒语般萦绕，端木蓉的脚步终於停下，地面突然崩溃，猛然坠落间那句话还在响起，

    ——你们真的需要Ai吗？

    梦中惊醒，鸟儿叽叽喳喳的声音入耳，雨後清新的空气扫去困意却扫不去梦中带来的惊惶和无力。

    「蓉jiejie！哪里不舒服吗？怎麽哭了？」

    端木蓉一愣，侧首看见不远处镜中的自己满脸泪痕……

    「我没事。盖聂呢？」

    「盖先生在和孩子们一起玩。说是要去田里抓泥鳅。晚上应该可以煲汤来喝。」

    正说着，jiejie！盖聂的声音突然在窗外响起，近四十的男人浑身散发着孩子才有的活力，本来高昂的声音在见到端木蓉脸上泪痕的瞬间低落下去，「jiejie哪里痛吗？」

    「我没事。」端木蓉摇头擦净泪痕，走到窗边，例行招呼人诊脉问话。可惜男人的心智在喝过药後只是长了一岁，记忆并没有跟着恢复。

    盖聂急道：「jiejie你别伤心。聂儿一定乖乖吃饭喝药不给jiejie添麻烦。所以……你别伤心……」说着手不自觉捂住x口，这个地方在一揪一揪的疼。

    端木蓉点头，「我没事。去玩吧。」

    「可是……」

    高月笑道：「刚才不是还说要乖乖听话吗？」

    盖聂看看高月又看看端木蓉，不舍点头离去。

    「残简上的药方是有效的，只是我还没研究透彻效果不显着……」

    端木蓉说着从身後柜子里翻出一卷竹简，才放在案上就被高月压住，不解抬头，高月笑着收竹简入袖，把饭菜放到端木蓉面前，「先吃饭。」

    从太yAn高悬到清月寂寂，端木蓉埋头查阅，看的眼睛都快花了还是没有收获。才想着今天就好好睡一觉吧，抬头就见盖聂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抱着被子站在自己面前……不用问端木蓉都懂这是什麽意思。可他不能「懂」。昨夜已经是破例了，何况这处据点不止墨家安身，传出去可不好听。

    「很晚了，还是你尿被子？那去找石头哥哥帮你换床新被子。」

    盖聂抱着被子扭捏踌躇後提胆开口，「jiejie，我可不可以在这里睡？就睡在木席上。」

    且不说一个健壮的大男人作出这类模样有多诡异，「长大了还要人陪睡像什麽话，明天小花他们听了该笑你了。快回房。」端木蓉语气生y的说出mama才会说出的话。

    盖聂低头不说话，脚也没按照端木蓉期望的方向移动，等到端木蓉都觉得空气静的可怕的时候，盖聂才抬起头，泫然yu泣，「可是……小花jiejie说今天不和mama一起睡就会被鬼抓走……聂儿没有mama……聂儿不想被鬼抓走……」说到这里泪珠子就啪塔啪塔的砸在地上，在「害怕鬼」和「努力变坚强」之间他明显选择了「委屈一下jiejie」的撒娇……虽然以心智年龄来说这一选择不奇怪，可……

    震惊于「和mama睡」的端木蓉连手里的竹简掉到地上都没注意到，看着cH0UcH0U噎噎x1鼻子的盖聂无言以对，最终只能轻笑荒唐。最终的最终，发誓明天一定要和村口小花好好G0u通的端木蓉「自愿选择」鏖战典籍，守护没有mama的宝宝安稳入眠……

    盖聂看着烛光映照下端木蓉瘦弱的背影，心脏再次揪痛的同时恐惧不安的渐渐褪去，甜甜地、沉沉地进入梦乡……

    所幸汤药的效果稳定，第二日的盖聂如某地方言的「一暝大一寸」长到了八岁。端木蓉安慰自己这样的日子用不了几天就结束了，更加专心破译玉简，完全忘了昨晚的誓言。而平常不玩到午饭时间不回来的盖聂突然跑回来——一朵盛开饱满的小白花穿过窗户送到端木蓉的面前。

    端木蓉愣了愣，目露疑惑看向站在窗外的盖聂。

    盖聂有些羞涩，低着头看窗框上的木纹，小声说：「小花jiejie说nV孩子最喜欢花了，所以我摘了我觉得最漂亮的一朵送给jiejie。」

    端木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接过花，「谢谢。」

    「那我去和小花jiejie们玩了！午饭前会回来的！」笑容灿烂的能和荆天明一拼的盖聂小跑着离开，完全没看到窗内的端木蓉捂着x口慢慢趴在桌上，薄薄的红晕自後颈爬上耳廓……

    连着几天，白天治疗伤患，晚上彻夜研究，过劳晕倒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