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情意如水汽氤氲［微］ (第1/2页)

    “你醒了。”

    乔竹缓缓睁开眼，意识朦胧间听到少年清亮的嗓音在不远处响起。他抬眼看去，宋烟那青一块紫一块的脸映入眼帘。

    他还犯蒙着，招呼也不打，顺着心意伸手去摸美玉上的那些瑕疵。

    他感受到面前人刹那间僵硬了。以印象里的宋烟的性格来说，他应该在手放上去的那一秒就如同触电般弹跳远离的。但乔竹没有想到的是，宋烟面对他的出格举动只是坐得更加端正、眼睛瞪大，除此之外一丝想要逃开的意思也没有。

    乔竹因为惊讶而彻底清醒过来，尴尬地说了一句“抱歉”后移开了手，随后试图坐起来，结果手肘刚撑住床板，一股令人晕眩的痛意就从他的脊骨中传达到大脑。

    “啊！”乔竹痛呼一声倒在床上，动弹不得。

    宋烟伸手想接一下，出手没乔竹摔的快。他手指蜷缩起来，停顿几息后才记起来将空落落的手收回去。

    “你昏睡了四天，在你昏迷期间我给你喝了点止疼和帮助恢复的汤药。”宋烟说话时不去看乔竹，眼睛聚焦在正前方的某一点，语气别扭，肢体僵硬。

    他表现得太奇怪，乔竹注意不到是不可能的。乔竹沉思了会儿，并没有主动询问，只点点头道：“是吗？谢谢你啊。”

    宋烟一双柳叶眼瞬间盯过来，眉宇紧紧锁起，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为何未出一言再度闭上。

    “你这样是想告诉我，实际上你喂的是毒药吗？”乔竹努力忽略身上因躺太久而泛起的酸麻，扯着嘴角打趣。

    “当然不是！”这次宋烟回答得干脆利落。结果答完他又开始脸色涨红，满面纠结，最终顺从自己的心声，吞吞吐吐问他：“你……你当时为什么要救我？”

    “你我素不相识，不过前些日子在酒楼萍水相逢，我有什么值得你舍身救下的？”

    宋烟顿了顿，想到了什么，脸色一黑：“难道你调查了我家中的情况？”

    这些问题如连珠炮一般，让刚刚才醒来的乔竹无从招架。他嘴角抽搐：“停停停，一个一个来！我脑袋还晕着呢！”

    宋烟闻言，攻击性散去，又将头扭过一边：“那好，第一个问题：你有没有私下调查过我？”

    乔竹诚实答道：“这个啊……有。”

    宋烟一听就炸毛了，锐利的眼神刺来，像是要在他身上剜下几块rou。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帮我肯定是有利所图！不然为什么平白无故、两次三番出现在我面前……”

    乔竹无奈地打断他：“大哥，我实话跟你说吧，我第一次见你之前就知道你家是干什么的了。原因很简单，我就是个来江南做生意的，你阿父是江南大名鼎鼎的沁香楼老板，这我不得事先调查一下啊？”

    说罢，他还幽幽地补充：“第一次帮了你之后，沁香楼也不再招待我第二回了。”

    宋烟噎住，脸蛋通红，半晌才嗫嚅道：“哦……你就只知道我是宋易他儿子？”

    乔竹给了他个“不然呢”的眼神。

    宋烟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接着追问：“那第二次呢？你为什么跟我一起坠崖？又为什么……在空中把我护在怀里？”

    因为乔竹的这些举动，宋烟的伤势比他轻得多。他情不自禁地用余光去瞄乔竹裸露的肌肤上那些擦伤或淤青，尤其是右手，那试图攥住枝干而导致指甲翻起脱落的右手。

    乔竹这回沉默了。在等待答案等得有些焦急的宋烟想再问一次前，他故作轻松地回答：“嗯……见义勇为嘛！我侠肝义胆，看不惯一群成年人欺负一个小孩儿。”

    宋烟明显不太相信：“真的？”

    乔竹笑了：“真的啊。就算我为了你说的某种利益，我也不至于搭上我的命去救你吧？这不有命挣没命花吗？”

    宋烟的双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这解释他无处反驳。

    他红着脸，认真地与乔竹对视：“……谢谢你。”

    乔竹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慵懒地翻身趴好：“别只有口头感谢啊，有没有啥药酒帮我涂涂？我后背火辣辣地疼！”

    宋烟急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