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厌昕的礼物 (第9/9页)

下来。

    窗台上的薄荷越来越茂盛，绿意葱茏，在yAn光下投下小小的、摇曳的影子。瑶瑶依然不知道自己的“根系”该伸向何方，自己的“新叶”该如何舒展。未来的轮廓依旧模糊不清，内心的废墟也远未清理完毕。

    但她开始允许自己，像那盆薄荷一样，只是存在于此地，此刻。x1收每日的yAn光和清水，承受偶尔的Y霾。不急，但也不再完全封闭。

    世界还在。

    而她，在经历了漫长的严冬后，似乎终于触碰到了一点点属于春天的、安静的、扎根的力量。那力量来自一包远方的种子，一本沉默的影集，一句“不急”的嘱咐，以及每日窗台上那抹日益鲜亮、倔强生长的绿。

    还有那些从远方飘来的、断断续续的消息。那些关于“我带着你的照片”的坦白，关于“交换一片叶子”的邀约，关于“很像”的肯定。它们太轻了，轻到几乎可以被忽略；又太重了，重到每次想起来，x口都会微微发热。

    瑶瑶不知道那是什么。她只是知道，每当手机亮起，看到那个熟悉的头像，她的心会轻轻动一下。像薄荷的nEnG芽顶开土壤的那一刻，极轻，极慢，但确实在动。

    有一天深夜，她睡不着，走到窗边看月亮。薄荷的叶片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灰sE，安静地垂着。她忽然想起吴厌昕寄来的卡片上那句话：“你跑向终点那一刻，眼睛里有一种东西——那是我这辈子最想拍的光。”

    她站在月光里，忽然轻轻问自己：那道光，还在吗？

    她没有答案。但她知道，有人相信它在。而那个人，正在某个遥远的艺术小镇，窗台上也有一盆薄荷，等着和她交换一片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