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他的过往是她游戏体验的一环 (第2/2页)

阻挡异兽，掩护他们撤退，而后陷入无尽的厮杀。

    人群向我的身后逃去，可撤向哪里呢？

    安全区已沦陷，公会分崩离析。

    无路可退。

    大不了从头再来！

    我再次披上黑袍，因为“零级”的名头，所有人都信赖我，我一如既往寻找新的队友，组织新的队伍，建立新的安全区。

    兽潮临城，然后我见到了昔日队友艾伦980级，他坐在那头终极王兽989级头顶，怀抱着莎莉630级。

    艾伦手握石板，身后是百万头百级异兽。

    这昭示着这些都是他的手笔，好大的阵仗……

    艾伦把玩着石板，看向我：“这几年你去哪儿了？我们一直在找你。”

    “我”不受控制的开口，低哑的声音沉静的使人安心：“艾伦，我一直在这儿，有什么冲我来，不必伤及无辜。”

    我感到心口刺痛，伤口开裂，莎莉往制作的匕首上涂抹的药剂，加上迷雾混合，我一直处于是持续中毒掉血的状态。

    满级的身体回血很快，掉血几十回复上千，找了许多药剂师都无法解毒，反正我除了疼痛之外又不会死去，干脆任由毒素侵蚀了。

    艾伦撑着脑袋：“心脏中刀不死，双重剧毒不死，我很好奇，究竟怎样才能打败你。”

    我喝下药剂止痛，回答他：“这毒很厉害，至少能破掉防御对我造成伤害了，艾伦，现在回头，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

    “零级！和我打一次吧！”

    “艾伦……我不想……”

    “零级，你不是救世主吗？你都看到了！我在cao控异兽啊，快和我打一场呀！”

    “我”感到自己在寻找原谅他的理由：“艾伦，你是傀儡师，这很正常，你以前也能cao控……”

    艾伦崩溃的吼到：“零级，我跟你这种天生无敌的人不一样！我是傀儡师，失去异兽就一无是处！你不明白吗？！”

    沉静的声音：“那时我明白，灾难总是伴随着力量，得到力量而后放弃，是很难的事，异兽不是大灾变的全部。”

    艾伦笑了笑：“如果没了异兽，我的能力或许就只能这么用了。”

    我看到被艾伦cao控了的罗兰。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艾伦cao控活人。

    不！或许拿到石板的莎莉也是被cao控的！

    罗兰瞬闪到我面前，我呆滞的任由他的匕首划向我的皮肤。

    鲜血淋漓。

    罗兰死在我的手中。

    我杀死了罗兰，杀死了莎莉，又杀死了艾伦，然后再去杀逃逸的王兽，杀完王兽再去追杀溃散的高级异兽。

    我像一个麻木的杀戮机器。

    异兽好像不是异兽，像逃离的人群。

    我好像不是人，是满级的异类。

    公会被建立起来，安全区成形。

    我将安全区托付给公会，再次退隐了。

    我有新的队友了……

    但旧友已经死在我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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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头再来？

    没有什么能够从头再来。

    公会新的队友一遍遍寻找我的身影。

    安全区存活的人们一次次传颂“零级”的英雄故事。

    零级仿佛活着的神明。

    我活成了颓废的罪人。

    ……

    新的公会收集“漂浮灵”，建立起一整套赏罚制度，杀异兽逐渐被习惯下来，成为一种生活方式。

    没有威胁人类生死存亡级别的异兽。

    我买了个偏僻的修理店，偶尔杀杀怪，自己修修装备，过平凡的生活，直到遇到一位旧友，似乎认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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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公会骑士盖尔特780级，他没叫“零级”，他说：“王零老板？没事干的话，帮忙修理一下装备呗？”

    “行。”

    盖尔特：“看在曾经是队友的份上，我能不给钱吗？材料你出钱买？”

    “滚……等等，至少材料费。”

    有朋友聊天，每天修修装备，修理店似乎有了生气。

    还有一群自称“玩家”的家伙，没事就有几个过来sao扰我，问我为什么开修理店，不修理他们的装备。

    一些玩家：“给钱也不修吗？”

    “我”说：“不修。”

    一些玩家叽叽喳喳。

    “我去！这npc是不是有病啊？又得找下一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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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刚看见盖尔特了，可能是公会的专属修理师傅吧？”

    “确实，刚查了下，职业三个问号，等级看不到也三个问号，显示极致危险。”

    “放屁，哪家修理店的师傅不是三个问号，还极致危险？这游戏奇怪的设定就是多！”

    “我”把吵闹的玩家赶了出去，关上店门：“打烊了。”

    玩家叽叽喳喳：“有没有搞错，早上打烊？！”

    “我”说：“我乐意。”

    雪停舞止：“……6。”

    画面停止，欢声笑语凝固。

    叮！回忆结束，第一视角体验完毕。

    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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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睁开眼，雪停舞止发现视角回到了自己的身体，虽然感觉过了好多年，但似乎现实中只过了一小时。

    “老板……这也不是你的错……”

    王零揉乱她的头发：“好了，回家吧。”

    雪停舞止：“等等！老板？你不是说交公会的吗？怎么交漂浮灵了！漂浮灵不是都被公会抓起来垄断了吗？”

    王零扶了扶额：“公会要收税的……都打异兽打了这么些年，我还是知道哪里还有零散的漂浮灵的，就直接交易了。”

    雪停舞止窃笑：“这样啊，那你怎么不抓一只啊？”

    王零一把揪住企图溜走的漂浮灵，揉了揉：“……太妙了，想跟我走吗？。”

    漂浮灵：“no！你礼貌吗？”

    漂浮灵的头摇的像拨浪鼓，咳咳，或许它根本没有头？雪停舞止好奇的扯了扯漂浮灵的白袍，白袍下是一团白色的火。

    漂浮灵：“好秃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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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零一松手，漂浮灵就抢回白袍披上，快速飘走了。

    她之前没发现，现在一看，王零手下的漂浮灵npc莫名有点可爱……

    雪停舞止，看了看手表，惊了一下：“老板，我先走了！”

    “怎么了？”

    “不聊了，我下线了。”

    雪停舞止摆了摆手，身体化作数据消散了。

    王零被孤零零的留在原地，黑眸深深的看向幽深的丛林，然后捂住脸，笑了出来。

    他的一生。

    她的消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