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真心的交易 (第2/3页)

有一点不对。

    那是一种……我说不上来的直觉。

    像是某个一直撑着的人，突然松了一口气，

    但那口气，背後不是轻松，是撑不下去了。

    整天出国打球，身边小姐换了几轮还送她们出国、带她们买名牌包，我不是没看过，也不是没听g部说过。

    所以，我真的不懂。

    他怎麽会突然说「没有钱了」？

    是他出事了？还是……他只是对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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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越想越乱，话也说不清楚了，

    我只知道，我从没想过，他这种人，有一天会对我说出那样的话。

    像是一种交付、一种脆弱，一种从来不属於我的真心。

    「你真的……到底为什麽要那麽乱花钱？」

    我低声问，像是在碎念，又像是在忍不住的自责。

    「出国、吃饭、喝酒、买包包，送人东西像不用钱一样……」

    「你不知道那些钱多久会用完吗？」

    乐凌儿没等他回，又只是盯着手机萤幕，

    像许之民真的能看见她一样。

    我不敢让声音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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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一用力，就把这整晚压着的在乎说破。

    语气得拿捏，情绪得压住，

    我连呼x1都放得很轻，生怕他听出什麽。

    这不是试探，也不是撒娇，

    只是??我不想让他知道，我有多在乎。

    更怕的，是那些钱，早就都花在别人身上了。

    她们吃过、用过、穿过的那些东西，

    可能我一辈子都舍不得给自己买。

    而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给了。

    乐凌儿没说这些，她只是隔着电话，静静地问许之民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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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你没钱了……那?那些钱都去哪了？」

    不是质问，只是慎重地想知道。

    是不是现在才发现，只有我还在他身边

    一个没收过什麽，也没问过什麽的人。

    乐凌儿不是想知道他给了谁多少，

    她只是想确定自己是不是那个从头到尾都没走的人。

    我说的每一句，都不像我平常的语气，

    不像酒店的乐凌儿，也不像我自己。

    那一刻的我，不再是小姐，不再是算盘，

    只是个??担心他、怕他垮下来的nV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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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仍然没正面回应，只是淡淡地说：「最近状况不好。」

    从那一刻开始，所有节流的观念、金钱的细节、帐本的逻辑，全都是乐凌儿一个字一个字教他的。

    ?乐凌儿急了。?开始一条一条地念：「你酒局太多了，朋友太多了，每次一喝就是两万三万，还有你那些高尔夫球的开销，餐厅也都是最贵的，你怎麽可能不破产？」

    许之民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你真的这麽JiNg打细算啊？」

    我没笑。

    乐凌儿只是盯着手机萤幕，像他看得见一样。

    「我不是JiNg打细算，」我说，「我是穷怕了。」

    乐凌儿讲得很平静，却不知道为什麽，心里一阵一阵地酸。

    穷怕了，是习惯。是反S。

    电话那头，许之民没有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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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静静地，像在听什麽前所未有的声音。

    许之民不是没听过nV生撒娇，也不是没见过别人对他钱包上心。

    但像乐凌儿这样，听到他说没钱，第一反应竟然是「要不要帮他省点什麽」，真的太傻了。

    一般人听到这句话早就跑了，

    而我，居然还在那边替他算开销、计花费。

    他突然说：「你真的跟别人不一样。」

    我没回。

    因为我知道，那句话不是夸奖，

    是他开始怕了。

    怕这个nV孩不是为了钱留在身边，怕她会让他输得b任何一次b赛都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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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通电话，讲了两个小时。??从我教他怎麽记帐，到怎麽把每天开销控制在一万元以下，甚至算出来，如果他一周只来酒店一次，一个月能省下多少钱。??他安静听着，一声不吭。

    ?偶尔低低地回一句：「原来你都会想这些。」??那不是随口的敷衍。?

    那是一种确认。??我是真的在替他着想，心甘情愿地帮他分析存钱方式，告诉他如何减少娱乐、控制信用卡、甚至换车、换餐厅、不要再一次请几个小姐出场。??

    但说着说着，我突然愣住了。??这个男人，是那种来酒店一个人都能请三个小姐出场的男人。

    ?他常常只是说想「放松一下」，就能为了按摩而大手笔买单，对钱的态度从来都像是在呼x1一样自然。?

    乐凌儿曾经在包厢里，听他笑着说：「这些钱，不花也会没，何必那麽抠？」??所以当他说「我没钱了」，我是真的震惊。?

    我不明白，怎麽会有人没钱了还可以这样活？??

    我开始回想起自己这些年的生活。?从读书时期打工开始，每一分钱都要掐着用，房租、学费、家里的贷款、还有存钱才能达到的学历，连早餐多加一颗蛋都要考虑半天。?

    我习惯走路省车钱，买衣服要等折扣季，甚至连洗发JiNg都b价好几天。??

    我很会存钱，也不得不存。?因为没有人会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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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现在，竟然在教一个从小不缺钱的天之骄子，怎麽生活。

    教他怎麽分配预算、怎麽花得不那麽夸张、怎麽让每天的开销不像在烧掉一栋房。

    乐凌儿像在教一个刚出社会的大男孩，怎麽过日子。

    但他其实b我大，十几岁。

    那时候的我，一边帮他算，一边还以为自己挺厉害的。

    觉得自己终於不是被照顾的那一个，

    我也能做点什麽，也能让一个男人变得更好。

    现在想起来，真的好笑极了。

    乐凌儿一个从小在地下室长大的人，

    一辈子都在想怎麽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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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有一天，会坐在电话那头，认真地教一个用钞票铺路长大的人，怎麽过生活。

    这个画面，如果不是我自己经历过，我真的不会信。

    许之民是活在天上的人，

    那种从小就坐在观景台往下看世界的人。

    高尔夫球场就像是他家的後花园，吃饭从不用看菜单，

    出国就像我们搭捷运一样随便、自然。

    而我，是从泥土里一寸一寸爬出来的。

    捡过碎掉的零钱、背过房贷的压力、被生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