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格-3 (第2/5页)

    还真有意思。服务员走後，我凑上前，细细打量了一番道。

    「味道也是。」

    她说着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就接着凑上前吻了上来。酒JiNg的涩，咖啡的苦还有不知名的酸，跟碰触她舌尖的甜，一切都混合在一起，让我分不清Ai尔兰咖啡真正的味道。

    「尝清楚了吗？」她挑逗地问。

    我缄默着没有回应，一口一口吃掉了稍早前端上桌的起士蛋糕。这时我才注意到左手手腕上那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疤，并回想起那个鲜血淋漓的画面。

    原来那不是梦啊~

    我细心地查看着自己的手臂跟手掌，满布着伤痕。

    「不，那不是，那之後你甚至消失了快一年的时间。」苏芮沉着脸道。

    一年吗？

    待在内心世界里的我通常对外头运转的时间没有什麽概念。

    不过说什麽消失啊？一般而言不都该说是睡着了吗？不过像我这种不重要的角sE即使进入休眠还是莫名地与其他人格融合了，也是非常平凡的一件事吧。

    苏芮换了张严肃的脸道：「所谓的睡着，有能被叫醒的意思，可是无论我怎麽催眠跟暗示你就是不出来。」

    我似乎是说错话了，让缓和的气氛一下又变得Si气沉沉的。但我大致上理解了她生气的理由，原因就出在我忽然消失了近一年的关系吧。但这样也好，我深x1了口气问道:

    医生你有谈过恋Ai吗？

    她没有回应，继而默默地望着窗外。

    哈，我这问题还真傻，以你驾轻就熟的接吻功力，怎麽可能会没有呢。

    我假笑了两声，喉咙稍有些哽咽的感觉。

    医生你谈过像普通人的那种恋Ai吧，我指的是没有JiNg神疾病，也不会今天是A，明天就变成B的那种恋人。

    她的目光由窗外慢慢转移到我身上，牢牢地注视着我。

    我啊～终究是个会消失的人格，我无法光凭自己的意志任意地出现，更不可能给予你普通人那样的Ai情，这一秒定了约会的时间跟地点，下一秒我可能就会消失。

    顿了顿，心脏被她皱起的眉心软化了，稍稍收了尖锐的话锋。

    又...又或者是再次陷入沉睡中。所以概括而言，我无法给你普通人那种幸福。如果你是认真的请你马上停止，因为我只会让你变得越来越不幸而已。

    尴尬的沉默在这四方的餐桌上一圈圈地绕行着。

    「我----在这之前我有个论及婚嫁的男友，他是心脏内科的医生，人不仅长得帅个子又高，还很幽默，总是轻易地就可以逗我笑到嘴巴都僵掉的程度。我们相处得很融洽，虽然偶尔还是会有些争执，但他总是会先道歉，他说那是因为他太Ai我的关系。」

    我观察着苏芮的神情，她带着温和的笑脸，薄薄的一层泪覆在她眼球上反S着光。

    「他很喜欢小孩，在路上遇到的话都Ai跟她们打招呼扮扮鬼脸什麽的，记得他曾打闹地跟我说“不想生就领养啊，但以我们的颜值而言，不生一对男nV哪对得起我们优良的基因。”，他总Ai那样开玩笑，却是个做事非常有担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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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我跟她母亲也处得很好，她母亲是个义大利料理迷，我从她那里偷学了几道简单容易做，却能对b高级餐馆水准的料理。他啊～在我们交往两周年纪念日时向我求婚了……」

    说到这，她忍不住叹出一口长气。

    「……一直到那一刻我才清醒过来，尽管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却不是我想共度一生的男人。」

    她用尖锐的目光看向我，又接着仰首望向了天花板，那样的举动似乎是在制止向下流动的泪水。我没有像绅士那样为她附上纸巾，如果可以这一刻我会上前拥抱她，亲吻她的忧伤，但我却僵滞地动弹不得，PGU就那麽黏滞在座椅上。

    「买单吧。」良久她的目光回落到我身上，挤出一个笑脸道。

    她没有继而把那个故事接着说完，对我而言那是个不完整的故事，虽然具备了起承转合，却始终不知道其中的原委。

    离开那样听似完美的男人的理由是什麽？不想与之共度一生是怎麽回事？明明在叙述时目光里充斥着nongnong的Ai意与忧伤。她到底想到了什麽？

    脑里不停回旋着诸多的问号，却没有一个逃得出口。

    我们一前一後走出了咖啡厅，默默地谁也没有再开口说半句话，碰撞到一起的手却很自然地牵起，十指紧扣握得牢实，我们就那样拖着彼此的手慢慢地走着。

    保持缄默似乎是一个极其错误的决定，因为即使带着满头的问号，我们依然那样手牵着手回到了我家门口。而这个固执的苏芮，竟然跟着Si皮赖脸起来，说什麽都不肯回去，不顾我的劝说执意着要留宿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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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说如果明天其他人格醒来看到你睡在隔壁一定会被吓坏的。我无奈对着已换上"我的睡衣"，更早我一步躺ShAnG的苏芮念道。

    「那你就确保明天醒来的人依然是你不就好了。」

    费尽了唇舌却丝毫没有动摇到这家伙固执的念头，她就如同千古不化的顽石那般任X。

    啊～随便你好了。

    耐不住连连侵袭的疲倦感，随手关了灯翻上了床，侧躺着合上厚重的眼皮。黑暗里，苏芮的手伸了过来从後面抱住我。被人抱住的感觉异常地安心，规律的呼x1声带着催眠的效应，更让我抵制不住睡魔的召唤，很快就进入梦乡。

    安稳地入睡，却没有同样安稳的梦，我又回到了那个布满房间的回廊里。再一次地去推开一扇扇紧闭着的大门。只是这一次我很快来到那个带有家具的房间，看到了那个自残的小男孩。

    我缓缓走到他身边坐下，开始写意地跟他交谈起来。他起先都不说话，我就唠唠叨叨地说了一大堆，直到他耐不住X子开始回话。

    他说他叫米迪，今年十岁。他常常被班上的一群恶霸拖进厕所，痛打羞辱了一番，即便他极力防抗，但以他瘦小的身形要同时对抗四个T型b自己大的家夥，根本不可能。

    我静静地聆听着，一边帮他把仍在流血的伤口好好清洗了一番，绑上绷带。

    他似乎憋了很久，一开始说话就停不下来，而且还问了我许多问题，b如说生命为什麽会开始，为什麽被延续，他为什麽会在这里做这些事，那些人为何要伤害他？为什麽用玻璃划破了手，献血淋他却依然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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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迪，我曾经也那样问过自己，被无数个为什麽湮没，在其中我理解出一件事，如果我消失了，一切的为什麽，痛苦跟煎熬都会一并消失。但其实痛苦并没有消失，它不过被转移了，转移到Ai护跟关心你的人身上。放弃抵抗，命运的绳索就会将你勒紧些。……

    ……我竟然不经意地重复了苏芮对我说的话。她的脸就那麽无预期瞬间填满了我心里全部的位置。我毅然起身，走出了那个房间。

    长长的回廊上，没有尽头亦没有出口，只有无边无尽的房间，我合上双目，毅然地向前走，心中默想着苏芮的模样。

    从模糊越变越清晰，当我再次睁开眼，周围熟悉的一切让我松了口气，我依然置身在自己的房间里，而身旁的苏芮也依然穿着我的睡衣躺在身侧，拿起搁置的床边的手机确认了日期跟时间。六点半的清晨，只有微弱的光线越过窗帘透sHEj1N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