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话，拾起所有破碎（四） (第1/1页)

    四月初，顾劭渊收到了入学申请正取通知简讯。那时是早自习，他习惯X的看向好友的座位。

    教室角落，徐子辰的座位空着，他已将近一周没到学校。顾劭渊曾拨电话联系他，他只含糊地说家里有事，就草草结束了通话。

    顾劭渊回过头，侯士齐的座位依旧在他正後方。侯士齐由於身高直b一米九，假如坐在教室前方的位置，必然会挡住多数同学的视线。因此自从高一身材cH0U高之後，无论其他人的座位如何调换，他都只能乖乖被安置在最後一排。

    「士齐，我收到了正取通知。」

    「太好了。」侯士齐放下漫画，抬起头。他上周就确认了去向。久违的闲下来，他废寝忘食地补看没追上连载进度的漫画。「中午要到外面吃个饭吗？」

    T中学的高三学生在升学考试结束後，可以不依校规的上下学时间出入学校。

    「好。」他把手机塞进制服外套口袋。

    「子辰那家伙没事吧？虽然现在管得很宽松，但他也太多天没来了。」

    顾劭渊从cH，「有问过他，不过他没特别讲什麽。」

    「我们能偷闲的也就这一阵子，接下来又得开始忙碌了。」侯士齐也考上了外县市的大学。和顾劭渊不同一间，但距离不远。「需要找租屋处、找打工，顺道认识新的生活环境。」

    「你不申请学校宿舍吗？」

    侯士齐用食指挠了挠右颊，「我应该会跟彧闵合租学校附近的套房。」

    「确定是合租？」他翻开塞有直尺作为书签的那一页。

    「对啊，怎麽了吗？」他回完才明白他意指什麽，耳根一下子有点烫。「??y、y要说成同居，也不是不行。」

    顾劭渊和汤彧闵并不熟悉，但他总有GU侯士齐会被对方吃得SiSi的预感。「总之，祝你幸福。」

    「这话怎麽听起来有点不对劲？」他瞥向他手里的。「劭渊，我之前就想问，你是不是不太看漫画？」

    顾劭渊cH0U出直尺，笑了下。「我没有不想看，而是不会看。」

    侯士齐托着下巴看他，「什麽意思？」

    「我始终弄不清该先看哪一格画面、读哪一句对白。」

    「需要我教你吗？」教考试科目他可能不行，教看漫画他自认一定在行。

    顾劭渊瞧他一脸信心满满，「以前有请我弟教过我，成效不彰。」

    「记得补习班老师说过什麽吗？方法不对，努力白费。一定是他教法错了。」他话刚说完，下课铃声便响了。「陪我去买个早餐和饮料吧。饮料就喝咖啡牛N好了，看子辰会不会闻着甜味跑来学校。」

    就像是一个断点。顾劭渊那晚间接吻了程颍之後，接连几个月，他在家里总是有意无意避着她。

    八月中旬，一个闷热难耐的午後，顾劭渊准备启程前往大学。那天顾璿特地请假，帮他把行李搬上车，打算载他一程。乔歆本想陪同，未料上午一笔婚宴订单临时出了差错，处理在即，让她很是懊恼。

    「妈，你和爸一起送哥。」顾时殷从玄关走向杵在客厅的乔歆。「等会把订单资讯给我，我到现场了解情况。」

    「可是??」她并非不信任他的能力，而是这桩事件原应由她来扛责，她不想让他到现场接受顾客责难。

    「我没问题，必要时会联络你。」

    乔歆转念一想，这或许也是让他累积经验的机会，便从手提袋内取出摺叠成小纸片的订单递给他。「抱歉，时殷。那再麻烦你了。」

    顾璿的休旅车停在住家大楼地下室的车库。他听乔歆说有急事需要上楼，结果一去就是十几分钟。他刚想请同在车上等待的顾劭渊或程颍去看看，就见乔歆小跑着回到车边。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她打开副驾驶座的门。

    顾璿看她一个人过来，不禁问道：「时殷呢？他不是也回去拿东西？」

    「都怪我??」她坐上座椅，边系安全带边说：「我猜他其实没忘记带什麽，而是为了帮我才跟着上楼。因为我在客厅讲电话时，他一直站在玄关没动。」

    顾璿听不太懂，「帮你？」

    「我有订单出了问题，他说他替我去协调。」她语气里透着内疚。

    「时殷也长大了。」他调整了一下後视镜。「你就安心交给他试试吧。」

    沿途，顾劭渊与程颍几乎没有交流。顾璿也不是话多的人，车里气氛的维持全靠乔歆。

    乔歆笑着讲述她的大学生活，也提及她和顾璿相识的过往。「我跟你们的爸爸是在社团认识的。他当初可高冷了，还成天板着一张脸，我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欠他钱。」

    顾璿轻咳一声，又随手打开车载音乐。

    「我们待的是服务X质社团。有一次前往偏乡担任志工时，我弄丢了父亲生前留给我的平安符。我急得到处找，结果不仅落队，更在山里迷了路。当我以为自己可能会客Si异乡，他居然找到了我，手里还拿着那枚平安符。」

    「你究竟要对多少人说这个故事？」

    顾璿是个腼腆的人，乔歆每次回顾此事，他都想找个地方避一避。偏偏他目前手握方向盘，根本躲也躲不掉。

    「说到我腻了为止。」她莞尔，「但很可惜，我这辈子都不会。」

    他实在对她没辙，只能转移话题。「劭渊，你在大学别把自己b太紧。社团、打工，还有一些活动，可以尽量T验。」

    「恋Ai也是。」乔歆出言打岔，「真想知道我们劭渊喜欢什麽样的nV孩。高中阶段从没见过你带nV同学来家里玩，大学期间总该花点心思投入恋Ai了吧？」

    顾劭渊笑着应允，「嗯，我会的。」视线却是睐向程颍。而那一刻，她恰好侧过头，眸中映出了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