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46麻痹 (第1/1页)

    许晴躺在床上，视线在昏h的房间里缓缓移动。

    这是她今天才刚整理好的房间。

    窗边的书桌上摆了一盏暖hsE的台灯。桌前的墙面贴了几张拍立得，是她这几年来拍下的点滴，有和好友们的合照，有全家福，还有她在翎川时，某次随手拍下的夕yAn。

    手机在枕边微微震动了一下，萤幕亮起，是宋沐雨的讯息——

    「搬好了？」

    指尖轻轻划开萤幕，回了一句：「嗯，刚收拾完。」

    没过几秒，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不是讯息，而是来电——视讯电话的画面跳了出来。

    她迟疑了一会儿才接起来。

    画面里，宋沐雨穿着宽松的T恤，背景是他租屋处的天花板，他一手撑着下巴，看着她，声音透过话筒传来，「怎麽这麽慢才接？」

    「……没想到你会直接打视讯。」许晴低声说。

    「有什麽好想不到的？」宋沐雨偏了偏头，语气懒懒的，「搬进去感觉怎麽样？」

    许晴顿了顿，目光轻轻掠过房间，最後才说：「还行吧。」

    「下礼拜，要不要一起去农场？」

    宋沐雨语气淡淡的，像是不经意地抛出这个问题。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他能感觉到许晴情绪有些不对劲，从刚刚开始，她就有些心不在焉，回话的时候语气也淡淡的，像是有什麽话藏在心里没说。

    「农场？」她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嗯，」宋沐雨随意地靠在沙发上，语气带着点慵懒，「你不是说想去看看吗？」

    许晴想了想，的确，她曾经提过一次，那时候是冬天，她随口说过夏天的时候想去看农场的风景，看看牛羊、花田，还有溪流。

    没想到他记住了。

    她轻轻咬了咬唇，心里那种沉闷的感觉稍微松动了一些。

    「好啊，」她轻声说，眼里有了一点微光，「我们什麽时候去？」

    「周六。」宋沐雨低笑了一下，「不过到时候要早点起床，我不等人的。」

    「好，那我早点起。」许晴点了点头，语气很轻，但眼底那丝闷闷的情绪，似乎因为这个约定而稍微淡了些。

    「你最近怎麽了？」他忽然问，视线落在她怀里的白sE布偶上。

    许晴的动作停了一下，抬起头看向他：「什麽？」

    「感觉你心情不太好。」宋沐雨微微歪着头，像是在打量她，「在想什麽？」

    她视线飘开了一瞬，似乎在斟酌要不要说出口。

    「没什麽。」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很轻地说：「就是有点累。」

    宋沐雨看了她一会儿，没拆穿她的敷衍，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然後随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那就更该出去走走。别整天闷着，对心情不好。」

    她垂下眼，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声音轻轻的：「嗯。」

    这个时候，隔着一道墙，另一种寂静弥漫在夜sE里。

    许yAn坐在书桌前，手里的笔悬在笔记本上方，却没有落下。

    房间内只开了一盏台灯，昏h的光线投下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孤零零地贴在墙上。

    他并不是有意去听——而是这间公寓的隔音本来就不好，甚至连他都还没意识到，当那些模糊的话语透过墙壁传来时，自己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他听见许晴的笑声，那是她很少展露的、带着点撒娇的语气。

    她说：「好啊，我们什麽时候去？」

    语气轻快，像是已经期待起了这场约定。

    许yAn垂下眼，视线落在桌上的文件，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後抬手关上台灯，房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夜很静，但有些声音，却久久不散。

    清晨六点，天sE还未完全亮起，许yAn就已经推开了实验室的大门。

    里面空无一人，只有角落的冰箱运作时发出的低鸣声。微弱的灯光下，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还有未完全散去的试剂残留气息。

    他走进去，换上实验服，动作熟练地戴上手套，将桌上散乱的器皿整理好，像是例行公事一般，开始今天的研究。

    ——这样，就不用去想了。

    不用去想此刻的yAn光已经照耀在公路上，不用去想许晴是否已经出发，是否已经和宋沐雨见面，是否会像上次在电话里那样，语气轻快、眉眼带笑地给予那个人他从未拥有过的温柔。

    许yAn垂下眼，拿起烧杯，开始配置实验溶Ye。

    「学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响起了声音。

    许yAn头也不抬，继续观察试管里的反应变化，直到脚步声靠近，他才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来人——是同一个实验室的学弟刘哲。

    他看起来有点惊讶：「学长你今天来这麽早？」

    许yAn「嗯」了一声，语气淡淡的，「睡不着。」

    「……」

    刘哲忍不住多看了许yAn一眼。

    他其实早就觉得奇怪了——许yAn是系上出了名的学术型人才，论学术能力，几乎没有几个学生能与他匹敌，甚至连带领他们的教授都曾说过：「许yAn的思维逻辑，b起学生，更像是年轻的研究员。」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最近却彷佛沉溺在实验室里，几乎是连夜都待在这里，昨天难得回去休息了一趟，今天又一大早出现在这里……

    刘哲本来想问：「学长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那、那学长有吃早餐吗？」

    「吃了。」他低着头，继续记录数据。

    实验桌上，一滴透明的YeT缓缓流入试管，里面的溶Ye瞬间变成了淡蓝sE。

    这是一个完美的实验结果。

    可他却完全没有那种解出难题後的满足感。

    时间慢慢推移，实验室的人陆续到来。

    当许yAn完成手上的实验，直起身时，才发现已经接近中午了。

    「学长，休息一下吧？」有人试探地开口，「中午一起去吃饭？」

    许yAn摇了摇头，打开笔记本，开始整理实验数据。

    「可是……」

    「学长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啊？」旁边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总觉得学长变得b以前更安静了……」

    「学长本来就很安静吧？他什麽时候Ai跟我们聊天了？」

    「可是他之前至少还会回应我们，现在根本——」

    「别乱说话，小心学长听见。」

    耳边的谈话声此起彼落，许yAn没有理会，他只是低头翻阅手上的笔记，指尖无意识地转着笔。

    他这麽做，只是为了让自己不去想——

    不去想，此刻的yAn光是否已经落在农场绿油油的草地上，不去想许晴是不是笑着伸手去m0了m0羊驼的毛，不去想她会不会坐在那个人的身旁，静静地看着风景。

    也不去想，她是不是正拿着手机，对着画面里的风景拍照，笑着向那个人说，「这里好漂亮。」

    试管里的YeT在灯光下闪着透明的光，数据在笔记本上排列整齐。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麽有条不紊。

    ——可他心里，却像是有什麽东西，被攥得紧紧的，疼的快要无法呼x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