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49决定 (第1/2页)

    周六晚上，餐桌上摆着几道简单的家常菜，白瓷碗里的热气缓缓升起，将空气蒸腾得有些朦胧。屋内的灯光温暖而静谧，窗外的夜sE沉沉，像是一张铺展开来的墨sE画布。

    这几天，许晴忙着期中考，还要赶报告，已经好久没有和许yAn这样好好坐下来吃一顿饭了。

    而他，也难得地没有一边吃饭一边回覆实验室的讯息。

    许yAn的动作b平常慢了一些，碗里的饭只吃了半碗，筷子夹起几口菜，又轻轻放下。

    终於，他开口了：「教授找过我。」

    许晴的手一顿，抬头望向他：「嗯？」

    「研究所这边和德国的某间公司有产业合作，那边想找人过去。」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碗缘，像是压抑着什麽情绪「是业界很难得的机会。」

    她愣了一下，没有马上回应。

    「我还在考虑。」许yAn顿了顿，眼神落在桌面上，没看她，「但如果——」

    他话语微顿，没有继续往下说。

    但许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没有明说，他只是想听她怎麽回答——但如果她说「不要走」，哪怕她流露出一点点不舍，他真的可以毫不犹豫地放弃这个机会。

    只要她说出口，他真的可以留下来。

    「从小到大，我一直觉得哥哥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你还记得吗？」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夜风拂过水面，「小时候，我成绩一直很普通，数学特别差，怎麽算都算不好。可是你呢，从来都不需要为成绩担心，老师讲一遍你就懂了，甚至还能教我。」

    「後来，为了不让自己差太多，我拼了命地学，晚上偷偷写题目，假装没问题，可还是b不上你。那时候我很难过，觉得自己怎麽这麽笨，可是——」她深x1了一口气，眼神微微闪动，「你却告诉我，没关系，我会等你。」

    她垂下眼睫，指尖轻轻握住了筷子，像是抓住什麽。

    「所以，後来我也想努力，想追上你的脚步，不想和你差距太远……」

    「但如果连你都停下来了呢？」许晴轻轻x1了口气，抬眼看着他，「你不该为了谁而妥协、也不该为了谁而放弃，我认识的你，是站在讲台上闪闪发光的。」

    他怎麽会不知道她的意思？

    她在告诉他——别因为她停下来。

    她一直是这样的，从小到大都是。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那你呢？」

    「……什麽？」

    「如果我走了，你怎麽办？」

    这次换她沉默了。

    空气中只剩下时钟的滴答声，细碎又漫长。

    「……没关系啊。」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应，语气很轻，却不知为何，让人听了有种x口发闷的感觉，「你有你的路要走，而我也会好好生活。」

    她已经很努力了。

    可是声音还是有一丝颤抖，细微得连自己都没察觉。

    只要她不去想——

    不去想每天回家时桌上热腾腾的饭菜，

    不去想那盏为她留到深夜的灯光，从此不会再亮着，

    不去想这间屋子里的某个房间，将会彻底空下来，

    如果她什麽都不去想，她就可以装作真的没关系。

    「……那就好。」

    许yAn轻轻地笑了，低头拿起汤匙，缓慢地搅拌着碗里的汤。

    可是他握着汤匙的指节却微微发白。

    「你一直都这麽厉害啊。」他语气淡淡的，眼神仍然落在汤碗里，「不管什麽时候，都能这麽果断地放手。」

    许晴x1了口气，抬头看着他，「哥，你的世界不该只有这里……你值得更好的机会，值得更好的未来……」

    「因为如果换作是我，我知道你也一定会这麽说。」

    许yAn怔住了。

    她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心上，砸碎了那些挣扎与迟疑。

    是啊……如果换作是他呢？

    如果有一天，她有更好的机会，他会让她为了自己停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