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2/3页)

 入夜时分，小全忽然急冲冲地跑入殿中，将枫灵和顾千里唤醒。

    「小全，怎麽了？这麽急的样子？」枫灵披上衣服，让顾千里点起灯。

    「适才有人扔了一颗石子进院子里，正好被我瞧见。您看……」小全摊开手掌，一颗小石子上包着一张被泥土沾湿的纸条。拨开纸条，上面只有娟秀的两个字：「快逃！」

    「什麽意思？」枫灵拿着纸左看右看，看不出头绪。

    「不知道！不过平白无故送这个简讯来，一定要是有什麽大事发生了。」

    顾千里沉思了片刻对枫灵说：「王爷，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既然有人示警，我们还是暂避的好。」

    「若只我们三人，躲一躲还好办，可是眼下多了那一个小哥……」小全指了指在一旁呼呼酣睡的和宫，「只怕有些费力。」

    「虽然他武功不济，但好歹随我学过一段时间，应该不会变成负累。不如这样，我先把他送到我大哥家去，你护着王爷先走，我随後过来与你们会合。」顾千里说着，一把将和宫拍醒，「和宫，跟我走。」

    「哪儿去？」和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人身体突然腾空，已经被顾千里抓了起来。

    「有点事儿，你先去我哥家里。」

    「不要，我要跟你在一起！」和宫哪里肯依，抱住顾千里不肯撒手。

    「听话，」顾千里拍拍他的头，「只是先去一两天，我们现在有点事，顾不上你，你若是不想变成我们的累赘，就乖乖跟我走。不然我今後再也不理你。」

    拉着不情不愿的和宫，顾千里在小全耳边低声叮咛：「小全，王爷交给你了，我来之前，千万保护好他的安全！」

    小全点了点头：「小顾你放心。」

    「我们在哪里碰面？」

    小全想了想，对顾千里说：「太子读书的沁园东北角有一个马厩，东数第三个马槽下有一个暗道，那是只有陛下和我知道的秘道，我带王爷先去那里，你完事之後来那里找我，千万别让人发现。」

    顾千里点点头，拉着和宫就走。

    「王爷，您的腿有没有关系？」收拾了一些东西，小全握着枫灵的手问他。

    「没问题。我们走吧。」枫灵点点头，吹熄蜡烛，跟着小全趁着月色潜出了昭阳宫。

    今夜的月色很黯淡，薄云将星星遮了大半。借着暗处阴影，小全和枫灵绕过守宫的侍卫，渐渐靠近了沁园。小全带着枫灵绕到了马厩处，用力推动马槽，果然，马槽无声地滑开，下面露出了一个黑黝黝地洞口。二人正要下去，突然，皇宫的北面响起了震耳的喊杀声，血红的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夜空。枫灵和小全神色骤变，果然，是出大事了！

    「难道是宫变？」枫灵将伸下去的脚抽了上来。「如此明目张胆，是要造反吗？」

    「王爷，别去！」小全一把拉住枫灵的袖子，沉声说，「如果真的是宫变，您一现身，立刻就会有危险。您先躲到下面去，宫中自有侍卫队可以应付。」

    「侍卫队只有三千人，陛下带走了一千，剩下的二千还不到，如果贼人有备而来，这些侍卫无法抵挡，还有那麽多的宫眷……」枫灵握住手中的短剑，「不行，我一定要去。」

    「王爷既然知道宫中守备的实力，那就更不能去了。去了也是白白送命，若是被叛贼活捉了，更会成为用来威胁陛下的人质。陛下应该已经离城不远，如果此时被抓，您让陛下如何平叛！」小全硬拉枫灵回来，「王爷，忍一忍！」

    枫灵身形顿了顿，突然转身对小全说：「紫宸和紫荆还在，我要去把他们两人也带过来！」

    「可是这里是历代只传君王的秘道……」小全迟疑着。

    「一个是未来的北兆王，一个将来是亲王，有什麽关系！」枫灵瞪了他一眼，「我也是个外人，不照样知道了！」

    「好！您先进去，小全去把两位接过来！」小全拉着枫灵下去，伸手将马槽推回原位。只听见枫灵在下面轻叫了一声。「小全，小心些！」

    小全笑了笑，深吸了一口气，完全看不出之前躬腰缩肩的奴才样子，挺直的身形突然跃起，如箭般消失於黑暗中。

    枫灵摸着黑沿着秘道向前走着，走了不知多久，眼前出了数点豆大的光亮。细细看去，原来在墙壁上嵌了数颗夜明珠，幽幽地发着微弱的光芒。枫灵顺着光亮所示方向，走入了一处石室。石室中镶满夜明珠，将一室映得明亮了很多。石床上有被有枕，石桌上还放了些书。一旁的大瓮中盛着些清水和食物，看起来，这里定期有人洒扫并更换水粮。地下很安静，听不到半点声息。只是这安静让人更加焦虑。

    过了没一会，枫灵听到轻微的脚步声，转头看时，正是小全扛着明洛紫宸走进来。

    「紫荆呢？」枫灵忙问。

    「太子殿下说，二殿下今天一早就被佟妃娘娘接走，晚上并未回来睡。」小全把紫宸放到床上，紫宸闭着眼睛，显然是昏睡过去了。

    「他怎麽了？」枫灵上前摸了摸明洛紫宸的头发。

    「殿下性子倔，您又不是不知道。殿下非说要和叛贼拼命，死活不愿意听小奴的话，没法子，只好点了他的xue，把他直接扛过来了。就怕醒了还要闹腾呢。」

    「这孩子恨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何况他娘亲还在上头，想救他娘也是情理之中的。」枫灵摸着明洛紫宸的头，「这个孩子孝顺。」

    「可是他还说过要把您做成狐狸乾呢。」小全看了一眼枫灵，偷偷笑起来。

    「你这麽小，懂什麽！」枫灵捏了捏紫宸的小脸，「等他大了，自然也就明白了。」

    「这倒是。陛下小时候也一天到晚吵着要……」小全突然住了嘴，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有些尴尬。

    「他要什麽？」枫灵有些好奇。

    「那个、那个……」小全欲言又止，「还是不要说的好，陛下知道，会骂人的。」

    「快点说啊！」枫灵把小全揪过来，「最好别瞒我，你不是不知道我个性，若不让我知道，看我怎麽收拾你。」

    小全乾笑了数声，歪头想了想说：「其实也没什麽，陛下小时候跟太子殿下差不多，也说过要您父亲的命之类的话。」

    「我爹？」枫灵有些诧异，「为什麽？」记忆中父亲是个寡言少语，性情温和的人，应该不会与明洛元泰起过冲突。

    「咦？」小全惊诧地看着他，「您不知道吗？」

    枫灵看着他。

    「那个，先安信侯……是先帝的情人啊！」

    枫灵脸上阴晴不定，紧咬着唇，在床边坐了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顾千里来了，也带来了外面最新的消息。

    「太师佟继海秘密联合了禁卫军副统领林弼，带了一万禁卫军杀进皇城，後宫宫眷都落在他手里，守宫的侍卫死伤过半，幸免的都被他关在承德宫里。朝中各大臣的府第都被他的人马围了，逼他们今日上殿，要拥立二皇子登位。」所以他颇费了一番工夫才将大哥顾瑜和和宫带出来，安置在城东一处不起眼的破庙里，好不容易避过守卫才摸回皇宫来。

    「外面都在猜测王爷和太子已经遇难，臣适才入宫之时，见各位守卫森严，各宫都有很多卫兵看来在搜寻什麽……太子？」正说着，顾千里一眼看见揉着眼睛坐起来的明洛紫宸，「您在这里，太好了！」

    「你是谁？！」明洛紫宸看了看顾千里，又看了看枫灵，「你为什麽会在这里？」

    「殿下，是王爷让奴才救您出来的。」小全在一旁对明洛紫宸说，「要不然，您就要被逆贼抓了去了！」

    「要你多事！」明洛紫宸眼一瞪，小手叉腰指着枫灵说，「本殿下才不要跟这只公狐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