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最初 (第1/1页)

    事情告一段落之後，星界反而显得有点空。

    不是危机过後的疲惫。

    而是一种「终於可以不用撑着」的空。

    没有任务排程。

    没有即时监控。

    连星流都慢了半拍，像是在等人先坐下来。

    该隐第一个受不了。

    「我说喔，我们是不是太久没有正常休息了？」

    星看了他一眼，语气很平。

    「你上一次休息，是三百年前。」

    该隐立刻改口。

    「我是说，集T的那种。」

    竹姬没有反驳。

    她只是把外层火收得很乾净，动作熟到像回到肌r0U记忆。

    「那就不要Ga0得像仪式。」

    她说。

    「越原始越好。」

    这句话一出来，气氛就松了。

    没有谁提规则。

    也没有谁提那个存在。

    甚至没有人确认安全边界是不是已经完全解除。

    雅各本来下意识想开口确认什麽，最後却只是把手放下来。

    他突然发现，这个状态本身，就是他们最熟悉的样子。

    不用证明。

    不用定义。

    不用决定立场。

    只要一个理由，就能聚在一起。

    该隐把理由讲得很直白。

    「我要吃东西。」

    竹姬回他一句。

    「你只是想吃r0U。」

    该隐理直气壮。

    「对，我就是。」

    星没忍住笑了一下。

    「那就烤r0U吧。」

    他说得很自然，像在说一件早该发生的事。

    竹姬没有反对。

    她只是把火重新点起来。

    不是用来压节点的火，是用来把食物烤熟的火。

    火光亮起来的那瞬间，星界的冷感像被削掉一层。

    雁平昕依旧站在旁边。

    该隐回头喊他。

    「你不来坐喔？」

    雁平昕淡淡丢一句。

    「坐哪。」

    该隐拍了拍地面。

    「这里啊，反正你无所不在。」

    雁平昕看了他一眼，最後还是走过来坐下。

    动作很慢，像在跟自己妥协。

    雅各一直没动。

    他站在最边边，像习惯把出口留给自己。

    星把烤网放好，抬头看他。

    「你要站到什麽时候？」

    雅各皱眉。

    「我没有站，我是在……」

    该隐立刻接话。

    「你是在守界线，对不对？」

    竹姬冷冷补刀。

    「那你守到火都熄了再回去守。」

    雅各被噎住半秒，最後还是坐下来。

    他坐下的方式很雅各。

    位置靠外，视线能扫到所有人，也能第一时间站起来。

    该隐一边把r0U丢上去，一边开始碎念。

    「我跟你们说，刚刚那一波我真的以为要Si掉了。」

    星淡淡回。

    「你每次都以为你要Si。」

    该隐不服。

    「这次很真欸！」

    竹姬翻了一面r0U，语气平常得像在讲天气。

    「Si不了。」

    该隐愣住。

    「你怎麽知道？」

    竹姬抬眼看了他一下。

    「因为我们还在。」

    这句话很短。

    但落在火光里，忽然有点安定。

    雅各看着烤网上滋滋作响的油光，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脑子停下来了。

    不用一直判断。

    不用一直备战。

    不用一直去想那个存在到底在不在。

    星把光调柔一点，让每个人的脸都看起来没那麽紧绷。

    该隐边吃边笑，笑得很没形象。

    竹姬嘴上嫌，手上却一直把烤好的放到盘子里。

    雁平昕安静地吃，像在证明他不是只会沉默。

    雅各忽然开口，声音不大。

    「今天……就这样吧。」

    该隐立刻接。

    「对啊，就这样。」

    没有结论。

    没有宣言。

    没有谁需要说「我们会变得更好」。

    只是烤网上的火还在。

    r0U还在翻。

    人还在。

    而那个存在，依然没有出现。

    但这一次，没有人因为它没出现而紧张。

    因为这一刻，星使之间的状态，本来就是世界最早的样子。

    不是守护者。

    不是执行者。

    不是被期待要做出答案的人。

    只是聚在一起，烤r0U，然後觉得可以继续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