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延，我想回去了 (第3/3页)

者给每人斟了一杯红酒，再给刘睿斟了一杯白酒，还把开瓶的白酒放在刘睿旁边。

    这一桌，唯一没碰过酒的可能就是纪新停了，他连啤酒都没喝过。

    晶莹剔透的玻璃杯里，静静地盛着暗红色液体，在他的心绪被滋生的阴暗搅乱的时候，这种能够麻痹大脑的酒精对他就有了诱惑。

    他端起酒来，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有股果香混杂着酒精的气味。

    他有点好奇酒的味道，于是轻轻啜了一口，滑过舌尖的时候尝到一点酸味，然后咽了下去。好像没什么特别，纪新停又喝了一口，这次除了酸味还有点果香……

    “纪新停，你怎么自己偷偷把一杯酒喝光了？”刘睿不经意间看见纪新停已经见底的杯子。

    “我没有偷偷。”纪新停很认真地说。

    “不是说那个偷啦，”刘睿解释，“喝酒前你要和别人碰个杯，我爸是这么教我的。”

    “哦，没人教过我，”纪新停说，“那我和你碰杯吧。”

    刘睿起身拿过红酒，给纪新停添了一杯。纪新停接过，两人碰了个杯。

    刘睿慢慢抿了一口白酒，咂咂嘴，缓缓吞下。

    “看不出来，你还挺能喝。”刘睿见纪新停一口饮下半杯酒，忍不住感叹。

    “还好，只是有一点点酸，”纪新停面色平静，看了一眼刘睿的白酒，“白酒是什么味？”

    “呃……”刘睿想了想，“因人而异吧，反正我是觉得喝着挺带劲。”

    纪新停看了一眼主桌，高延背对着他，正在领着沈承悦，两人站起来，对着桌上的人举杯。

    纪新停收回视线，自己拿起杯子在刘睿的杯子上碰了一下，把剩下的半杯酒一口喝掉，再对刘睿说：“我也想试试白酒，我满十八了。”

    “啊？”刘睿扶了下眼镜，看着纪新停自己给自己倒了杯白酒。

    “我们再碰个杯吧。”纪新停对刘睿说，后者有点呆愣地看着纪新停举起酒杯，送到嘴边，像喝红酒一样直饮一口。

    纪新停放下酒杯，皱了皱眉头，过了好几秒才舒展表情，朝着刘睿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他脸上一点颜色没变，还是那么素白，眼神也是亮晶晶的。刘睿放下心来。

    桌上有同学提议，一起走一杯，大家共同举起酒杯，大部分是红酒，也有饮料，还有两杯白酒。

    很快，纪新停这杯白酒也见了底。刘睿给自己倒第二杯的时候，凑近问纪新停要不要。

    “他不要。”另一个声音替他回答。

    刘睿转头，刚才还在主桌敬酒的高延，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站在他和纪新停的中间。

    “介意我在这里添张椅子吗？”高延偏头询问刘睿，眼神则是盯着纪新停面前的空杯子。明明是同龄人，刘睿却感到一股严肃逼人的气场。连忙摆手说不介意，还拖着椅子往旁边让了让。

    侍者送了张椅子过来，高延在纪新停的身边落座。

    桌子上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高延抬头环视一圈，朝众人点头示意。刚才已经有人科普过高延，大家都认得他，也纷纷回以微笑。

    高延捏着纪新停的酒杯杯脚，手肘撑在桌子上，侧身对着纪新停，眼神在他脸上巡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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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新停伸手去够杯子，被高延移开了。

    “给我。”

    “你喝了多少”？”高延沉着声音问。

    “嗯……两杯，红酒一杯，白酒一杯。”

    “我让你喝酒了吗？混酒会醉的，你不知道吗？”高延声音更低了几分。

    “我不知道。”纪新停摇摇头，“高延，红酒是酸的，不好喝，白酒是辣的，我喜欢辣的，我还想喝。”

    高延看着他搭在桌沿上的手指一点一点往自己怀里挪，脸色白皙，耳垂却开始泛红了，歪着头靠近他，呼吸清晰可闻。

    高延捏着纪新停的手腕，把他的手带到桌子下面，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按着不让动，“不许再喝了！”

    纪新停明亮的眸子牢牢瞪着高延，脸颊上也染上了一点红霞。

    两人无声对峙。刘睿在旁边突然插一句：“那个……高延同学，那边好像在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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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延抬头。主桌那边开始轮桌敬酒了，沈承悦站起来，拿着酒杯，朝高延招手。

    高延松开纪新停的手，正要起身，下一秒，纪新停攥住了他的手指，仰起脸，看向他的目光有些迷离：“高延，我头晕，我想回去了。”

    纪新停的声音很轻，不注意听都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但是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地落进了高延的耳朵里，跳到他的心尖上。

    高延的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拉住了，他坐在椅子上，低下头，紧紧地看着被纪新停攥住的手指，接着抬头盯着纪新停的眼睛。

    “高延，我想回去。”纪新停又低语了一遍，两颊更红了，薄薄的碎发搭在额头上，被酒湿润的嘴唇微微张着，眼神安静乖巧，好像还有一点可怜。另一只手慢慢地拽住了高延的衬衣下摆。

    高延握住纪新停那只手，他的手掌足够大，把纪新停的手完全包在里面。

    “等我一下。”高延说，说完一点一点抠开纪新停的手，起身离了桌。

    纪新停盯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走到主桌，和他们说了什么，又折了回来。

    宴席未完，高延带着好似醉了的纪新停先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