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房间深处的Omega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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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月行站在露台上往下看，暮春的阳光照在身上有微微的暖意。

    花园正对着这处宽阔的露台，丹妮拉和另外的两个护士正围着他说些什么，她们努力地试图取悦他，但他对所有的话题一概显得茫然、倦怠、缺乏兴趣……

    过了一会儿，他休息够了，又一次扶着那个Beta男性的手站起来，继续绕着喷泉池走动。

    如此迫切的，近乎苦行的尝试。

    某一个瞬间，注意力放在病人身上的两位女士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金发女人垂下头向他致意，没过多久，她们就消失在花园里。

    花园旁边有一个专门做烘焙和茶点的厨房，阳光穿过窗户洒在长长的橡木餐桌上，符真不久前在这里吃了早餐，厨房的女孩过来请文夏去楼下的储藏室帮忙搬一只火腿，他抬起头，也看见了站在二楼露台上的王孙。

    符真一定也注意到了身边其他人的目光，司月行几乎能看到他下意识要抬头的动作，但他最后只是安静地坐在喷泉边，任由其他人将他独自留在那里。

    司月行依旧在看他，现在是维塔斯的春天，浮空岛犹如一座正在盛放的空中花园。

    他几乎有些心不在焉了，树枝摇曳的影子，阳光投下的碎金，喷泉在空中溅出细小的水雾，世界丰富而鲜明的细节在他感官中一一展开，过了许久，他才重新去看那个位于画面中央的人……他依旧安静地坐着，像是喷泉边的另一尊大理石雕像。

    直到这尊雕像动起来，试着向轮椅走去，司月行看着他迈出第一步的恐惧，看着他摔倒在地上，他又注意到了喷泉池底硬币的反光，终于，他转身向楼下走去。

    草地上开着一些嫩黄色的野花，指甲盖的大小，还没有草尖高。

    一只手将他扶起来，符真的呼吸有些混乱，司月行将他抱回轮椅上，放下他的那一刻他突然想，如果没有摘掉腺体，他现在闻起来或许是恐惧的味道。

    在很久之前的那些时候，一对Alpha和Omega伴侣之间的情绪往往是如此赤裸、直白，无从掩饰，再深刻的爱意也承受不住这种程度的坦诚相见，或许就是这个原因，人们最终都选择了植入式的胶囊遮盖自己的气味。

    “不用害怕。”

    司月行突然说，符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他并没有害怕，他已经好了很多，如果没有人来帮他，他过一会儿也能自己走到轮椅边，摔跤并不是一件多么值得害怕的事。

    “符真，你不是真的处于危险之中……我保证。”

    司月行又一次说，他真是奇怪，符真心想，我并没有害怕。但他最终轻轻颤抖起来，他在司月行的注视中正要说点什么，他想说虽然他不常生病，但他起码知道，任何一场治疗中，病人都需要尽可能地建立对医护人员的信任，这是最普通的道理。

    “司先生……”

    “我听他们说你恢复得不错，已经可以自己走出很远了。”

    符真的话被打断，他有些迟钝地应了一声“是”。

    “既然如此，我想是时候撤走值夜的护士了，你也需要一点私人空间。”

    不论他在说什么，司月行的声音总是温和优雅，声线稳定，带着些微的冷淡，经由他说出来的事就好像理当如此，符真抬头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带着一层雾气般的茫然。

    司月行送他回房间，他将符真从轮椅上抱下来，靠在他怀里的人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襟，司月行微微停顿了片刻，直到那几根手指松懈下来，才将他好好放到床上。

    他床头那本书已经快要翻完，司月行拿起来看了一眼：“等阿勒坦的宜居带建好，你或许可以再回去看看。”

    符真胃里无声地绞紧了，目前孱弱的身体让他很难想到再去一场星际旅行。

    丹妮拉给他吃了晚上的药，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女护士蹲下来给他穿上一双松松的羊毛袜：“阁下，您还有什么需要吗？”

    她们好像都为他康复迈出重要的一步而高兴，丹妮拉半蹲在他面前看向他，蓝眼睛里只有纯粹的喜悦，带着那种仿佛母亲看见幼儿走出第一步的鼓励。

    “你知道的……丹妮拉，我还不能一个人过夜。”

    符真突然说，他大部分时候都好了很多，但治疗药物触发的神经性麻痹依旧无法完全解决，偶尔有几次，他还是会突然无法起身，照顾他的这些护士都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