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天还理我吧?(张力) (第2/2页)

尽力气吼出来的，可真正溢出来的，却是满满的委屈和害怕。

    红叶怔怔看着他，笑意早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慌乱和心疼。

    她的手下意识攥紧了衣角，声音发颤：“……不会不理你。”

    她低下头，像是在掩饰眼里的湿意，却又强迫自己抬起眼看向他，语气低声下气，却认真到极点：

    “真的不会不理你，我……我一定会在学校也照顾好你的。”

    她说完，心跳急得像要冲出胸腔，整个人像个犯了错、又怕被彻底抛弃的小孩。

    尔祯胸口的火像被骤然泼下一盆凉水，噼里啪啦熄灭了一半。他盯着她，嗓音还带着余烬般的燥意，却明显低沉下来：

    “……你说的。”

    红叶猛地点头，眼神明亮又坚定：“我说的。”

    气氛一瞬间沉下来，像是达成了某种脆弱的约定。

    可她随即低下头，迅速收拾起桌上的包装盒，嘴里急急地转开话题：“天不早了，宁同学……你要回去了，不然你父母会担心的。”

    她抱起那一大袋巧克力，几乎不容他拒绝地塞进他怀里，语气轻却认真：“走吧，我送你回去。”

    **

    夜风猎猎，呼在脸颊上带着冷意。小区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投下长长的光影。

    红叶骑在前头，双手紧握车把，纤细的肩膀因为冷风微微缩着。后座上的尔祯把巧克力袋子抱得很紧，声音低低，却一遍又一遍地落在她背后：

    “……你明天，还理我吧？”

    她愣了一下，耳尖发热，连蹬车的频率都乱了半拍。可他紧接着，又像确认不到答案似的，重复了一遍：

    “你明天，还理我吧？”

    红叶咬住唇，呼出的白气在冷夜里一团一团散开。她觉得心口也被夜风吹得发疼，终于轻声开口，像是郑重承诺：“——理你。”

    可后头的声音还是不安地追上来：“那你后天呢？下礼拜呢？你总不会又……”

    红叶猛地握紧车把，打断他，语气比刚才重了几分，却依旧带着急切的安抚：“都会理你的！宁同学，我说了不会不理你，就是真的不会。”

    风声掠过，两个人的呼吸都带着微微的颤。尔祯盯着她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终于没再追问，手却悄悄收紧了，死死攥住那袋巧克力。

    ——像攥住唯一的凭证。

    **

    尔祯家的小区和红叶那片新建高层完全不同。

    这是一片九十年代末的老小区，铁艺大门和保安亭都显得陈旧，楼栋的外墙斑驳，却透出一种难以掩饰的气派——每一套都是上百平的大平层，楼间距极宽，绿化也早已成景。即便灯光昏暗，仍能看出当年的奢华底子。

    夜色静得出奇，只有单元门口昏黄的灯光打在两人身上。

    红叶下车，把车扶在一旁，伸手轻轻抱住尔祯。她的弱骨丰肌，力气不大却很坚定，像是怕他会从自己怀里溜走似的。

    她把下巴轻轻抵在他肩头，呼出的白气打湿了他的耳廓。声音一开始有点发颤，后来越来越清晰：

    “宁同学……我好喜欢你。”

    她停了半拍，仿佛自己也被吓了一下，但还是抱得更紧，继续重复：

    “宁同学……真的好喜欢你。”

    “宁同学……从第一眼见到你就在喜欢你。”

    “宁同学……真的、真的好喜欢你。”

    “宁同学……我好喜欢你。”

    五遍。她一字一句，像是怕他听不清，又像是要把这份感情刻进他心口。

    尔祯整个人僵在原地，心脏在肋骨下狂烈撞击，像是下一秒就要冲破出来。他喉结滚动，嗓子发干，连手都微微发抖。

    红叶的怀抱明明很轻，却压得他浑身血液翻涌，胸膛急促起伏，像一只快要炸裂的鼓。

    他喉咙滚动了好几次，却一个字都没能吐出来。手指发抖着，先是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下一秒就像是再也压不住似的——猛地抱紧了她！

    力道大得惊人，甚至让红叶倒吸了一口气。

    “红、红叶……”他声音都变了，低哑得像是要烧起来，带着颤抖，“你……你再说一遍！”

    他额头紧紧抵着她，呼吸乱得不成样子，手臂死死收紧，像是怕一松开她就会消失。

    “你刚才说的……再说一遍！不止一遍——”

    红叶被他突如其来的力道抱得有些踉跄，整个人僵在怀里，愣愣地抬头看他。

    可尔祯已经彻底失控了——“红叶，我疯了一样喜欢你！”他嗓音发哑，字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迸出来的，“你知不知道，我整天整天都在想你——从睁眼到闭眼，全是你！”

    他呼吸急促，额头抵着她，热气一下一下扑在她脸上：“你随便一个笑，我就能记上好几天。你跟别人说话，我就像要被撕开一样难受。我……我根本受不了了！”

    手臂收得更紧，他几乎是压着声音哀求：“你说你喜欢我，那我怎么办？我早就喜欢到……喜欢到受不了！红叶，我要你一直、一直都喜欢我，别理别人，别笑给别人看——只对我！”

    他说到最后，嗓子沙哑到发抖，像是随时会哽住：“红叶，你要是敢说你骗我……我、我真的会被毁掉的……”

    红叶错愕，在他怀里微微仰起头，昏黄的光落在她脸上，那双唇立刻映入他的眼底。她的唇不同于一般女孩的纤薄，饱满得像含着蜜意，rou感柔润，线条圆弧天生勾人。微微泛着水光的唇瓣仿佛刚刚被糖果濡湿过，晶亮得惹人心慌。

    她呼吸很近，气息氤氲在他下颌，温热潮湿。尔祯喉咙发紧，几乎要窒息。那双唇就在眼前，丰盈得仿佛一咬就会溢出甘甜，她抬头时眼里还闪着水意，眼睫轻颤，像是下一秒就要滴下泪来。

    他整个人僵住了半秒，可心口的闷火猛地炸开。血液冲得耳朵都在嗡鸣，理智像被人一把撕碎。

    “……红叶。”他低哑着喊她的名字，嗓音破得厉害。

    下一瞬，他猛地低头，重重吻上那双唇。

    唇齿相撞时带着急促的喘息，他几乎是带着失控的力道在吮咬。那是压抑太久后的爆发，带着几乎要把她整个人都吞下去的渴望。

    指尖死死攥着她的后背，像是怕她会逃开。他的呼吸急得发烫，胸膛起伏得厉害，整个人都埋进她怀里，反复、狼狈地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