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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讲一半，他自己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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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小满看得更清楚了。

    「喔，真的有。」

    周既明烦躁地抹了把脸。

    「我只是觉得……」

    「外库的箱，平常不是谁都能动。」

    「如果真有人早就知道里面是什麽，那也只会是上面那几个。」

    唐小满问。

    「哪几个？」

    周既明咬咬牙。

    「管外库的老帐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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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管事。」

    「还有——」

    他停住。

    不讲了。

    唐小满眯眼看他。

    「还有谁？」

    周既明偏开视线。

    「不一定。」

    「我只是猜。」

    沈回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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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

    周既明被他这麽一看，终於还是y着头皮开口。

    「还有掌印的人。」

    唐小满一下就懂了。

    她慢慢站直。

    「所以。」

    「那排假印章，不只是拿来盖假的。」

    「也是拿来找真的。」

    周既明没说话。

    因为这句b他刚才想到的还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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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回把那本薄册从怀里拿出来，翻到最後那半行。

    「今夜，丹房乱，印可——」

    他手指停在那里。

    印可。

    不是印章。

    是能点头的人。

    唐小满凑过来，也看到了，这次没有笑。

    「所以今天晚上。」

    「有人一边用假印乱，一边借着乱，去找那个能动真印的人。」

    裴问渠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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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