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目中无动 (第2/2页)

下头滑起了手机，两人刚好错开视线。

    即使周灵落有注意到对面的人想说什麽，她也没有再抬起头。

    对面的人莫名觉得熟悉，多麽相似又重复X极高的行为，就像机器人般重复着一天的行为，只有一些不同的行为、话语与日常般外的事情，才能证明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总是不主动G0u通，坐在她对面身为父亲的周子邓也不清楚nV儿周灵落在想什麽。

    心绪不由得有些复杂，自从周灵落被诊出忧郁症那之後，似乎就与家里隔了一道墙、越离越远，......不对，也许早在被诊断出来前，这种情况就再慢慢发生了也说不定。

    只是他们从未察觉，又或者......从来没也想过去在意。

    客厅有那麽一丝冷清感，但电视声、厨房传来的声响让冷清感不复存在般，而抬头的父亲原本想与nV儿说点什麽，但看着nV儿低下头滑着手机，一声无声的浅叹从父亲口中传出，他只能移开视线看起电视。

    餐桌上的马克杯散着热气，红、蓝、黑三sE，唯独缺少了周灵落熟知的白，周灵落拿起距离她的最近的黑sE马克杯，在喝一口前，看了一眼。

    牛N、又加热过了......。

    加热的牛N到底哪里好喝？

    看着热牛N上的薄膜，长久看下来她都不自觉觉得有点恶心，所以每次都慢慢的喝，确保自己只喝到牛N、喝不到薄膜。

    即使她不想喝，她也得必须喝。

    低下着头慢慢喝着牛N，眼睛悄悄的抬起打量一眼父母亲的马克杯，两人的马克杯都装着热咖啡。

    与她不同，他们有权选择喝什麽，而她只能接受大人们的好意，给了什麽，就吃什麽、就喝什麽、就做什麽。

    你......没有选择的权力，周洁馨。

    钱是我们赚的，我们有权选择你们吃什麽。

    只要你乖乖的考个好成绩、听话、我们说什麽就做什麽、未来有个好工作，我们做父母的......就安心了。

    所以，听话，我们父母都是为你好。

    mama......，我——

    母亲的苦咖啡，倒入不少的糖，但从来都掩盖不了它还是有那麽一丝苦味。

    红sE的马克杯装的正是母亲常喝的甜咖啡，家里的糖包也几乎是母亲在使用，母亲不喜欢太苦，但一点点苦还是能接受。

    而父亲在此事上就没有太多意见了，喝苦喝甜、他都可以，他能接受甜，但并没有那麽喜欢。

    他总是忙於处理案子，即使上一件案子处理完还有下一个，对他来讲甜的并不那麽好提神，所以他其实还是习惯喝苦的咖啡。

    熬夜对於他是在也平常不过的事了，有些时候还需要长时间在警局熬夜呢。

    盘子轻敲桌子表面的玻璃发出的清脆声使得周灵落抬起头来，简单的早餐被母亲周琪安做好放在餐桌上，三人没有话语只是动筷。

    沉默现今才是平常，终究还是电视的声音缓和了那沉肃的气氛。

    那原本欢快气氛早在两年前大nV儿Si去後一去不复返。

    与不会说话的meimei不同，姊姊总是知道什麽样的话语讨父母喜Ai。

    那是两年前，原本、周灵落身旁还有一个座位，一张椅子，属於大了周灵落三岁的大nV儿、也是她的亲生姊姊——周洁馨。

    周洁馨就像是快乐的气氛的一切，调和剂、掩盖一切或擦去一切的柔布，把一切不快埋藏布下或芬香剂下。

    而曾经在家似乎重要到有一份的周洁馨，如今这个家中关於她的痕迹却几乎少的可怜，像是餐桌原本的四张椅子变为三张、餐杯也少了一些等，而这些都被收起来或放进角落中，又或者家里作客时才拿出给人使用。

    而一些消耗品或个人用品、物品、饰品、喜好品，自然而然地都被丢弃掉，父母没有留下任何留念品。

    而家中东西越来越少，这一切就像是想要努力忘记大nV儿的存在般，家中其实就只有周灵落一个nV儿这样的事实掩盖过往。

    又或者，其实大nV儿也没有他们想得那麽重要。

    父母亲看着小nV儿向往常那样，又不怎麽说话，长久下来後，最後还是身为父亲的周子邓第一个轻声开口。

    「灵落，学校过的怎麽样，没什麽问题吧？」

    周灵落停顿了下，吞下了咀嚼後的食物，如同报告般敷衍的平静回答：「没有，跟平常一样。」

    其实，就和周灵落预测的一样，开口的话语终究还是与学校有关。那麽所谓的关心，真的是打从心底的关心？还是因为自己的nV儿还没做出成就或能够自发自立，所以必须鼓励、特别关心她的生活中的一切的心理态度而关心？那还真的是Ai吗，还是这一切都是控制yu与关心结果。

    「没有什麽事就好。如果有什麽事一定要跟父母说。」周子邓说着，似乎想用着平和的语气，向聊家常般。

    但并没有让气氛更缓和。

    1

    周灵落只是平静的看了一眼父亲後，眼神闪烁不定，轻轻点头後又低头继续吃着。

    周子邓看着周灵落一言不发，他知道今天的周灵落也不愿跟他们多说点话。

    而母亲周琪安则觉得周灵落不回话有点不礼貌了，但最後还是没有说什麽。

    他们都习惯了，在大nV儿Si去後这慢慢变成平常，除了需求外基本就是话少与一言不发，像个边缘人。

    一开始他们有希望周灵落多说点话，但後面打从心底败给她的行为後，两人就不在说什麽。

    突然，周灵落停下动作，抬起头道「星期日，我和朋友出去。」

    说完就低下头继续动筷，似乎并没有要听回答。

    「灵落，你要去哪，跟谁一起？」

    周灵落停顿一瞬，装作没听到母亲的话继续吃着。

    「灵落，告诉我，去哪里，见谁？」

    1

    母亲的语气有试着压抑住，但尾语时，还是能听出音调稍微不自觉的拉高了。

    而这就像是准备展示权威的第一步。

    「琪安......！」周子邓试图提醒。

    但周琪安就像是没听到似的，拍桌站起执意追求答案。

    「周灵落！告诉我你去哪里，你要和谁见面！这样我才能知道你的安全！」

    周琪安的语气持续拉高，周灵落身T打颤了一下，又恢复平静，手默默的移到手机上将声音调大声，让耳边耳机播放的声音试图覆盖母亲的声音。

    但身T还是微微地颤抖，小到难以察觉，即使周灵落没有这样的感觉，但她清楚的看到了，脚在发抖。

    「周琪安！」

    「我只是想随时随地知道nV儿的安全而已，我又有什麽错！」

    「够了，周琪安！我知道你担心nV儿的安全，但我说过了，不是用这种方式！」

    1

    「所以我希望nV儿自己告诉我！」

    「nV儿不愿意说，就别问了！总要给nV儿一些空间，不要给她太多压力......！」

    「......。」

    周灵落至始至终都没有抬头，也不发一语。

    糟糕的气氛直到坐上家车，身为教师的周琪安在明宏国中下车後，才好了些。

    车上只剩下两人时，周子邓在驾驶位上才开口对後座的周灵落道：

    「灵落......不要和母亲太过计较，她......、她就是太过敏感，过於担心你了，才会那样子的。」

    周灵落才从车窗边移开视线，看着周子邓数秒後，只回了「恩」字，後又转头继续看着窗外的天sE。

    谎言很简单，即使被对方查觉到是谎言，也不会改变它是谎言的事实，本质不会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