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纸条的边缘泛着岁月的c潢。 (第2/2页)

付舟山到了楼底下，两人虽然没说什么话，但气氛也不像年前那么压抑了，时清觉得这样就很好，不至于让他很想从这人身边逃离。

    他稀疏平常的和付舟山说了再见，在对方临走前，又补上一句新年快乐。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是含着笑的，看起来漂亮矜持，像名贵的波斯猫。

    付舟山压抑住心里头那些阴暗的心思，也笑着说新年快乐，让时清回去记得摸一摸荷包。

    他把话都说出来了，时清知道他今年肯定是给自己包了红包的，他从自己的外套里拿出一个红包来，那是他单独包给付舟山的。

    “今年你也有。”时清将红包递到他手里。

    付舟山掂量了一下，和他封给时清的那个差不多，他想退回去，或者找个什么借口放回到时清那里去。

    时清似乎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许还给我，里面有一样东西。”

    付舟山没再推脱了，他将红包放到贴近胸口的荷包里：“快上去吧，外面冷。”

    他仍然是等到时清上楼后，才转身上车离开。

    此后的几天，付舟山还是会到时清这边来，他们谁都没有提起那个红包里到底有什么东西，时清原本以为他会借此朝自己讨要些什么，但是什么都没有。

    就好像那天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付舟山每次过来，就是很单纯的带着时茜和他一起出去玩。

    时茜对他的印象很好，过年给自己封了大红包，还爱带着她玩的哥哥，有时候付舟山没过来，她都会朝时清问问今天付哥哥还来不来。

    时清点了下她的鼻尖，说她对付舟山比对自己还殷勤。

    时茜只捂住自己的鼻子笑，说什么难道你不想看见付哥哥吗？

    时清被噎的一愣，时茜看他面色不好，便赶紧转移了话题。

    过完年，时茜就要开学了，付舟山踩在年尾巴上问时茜：“要不要一起去放烟花。”

    他们那会儿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清晚上喝了点酒，反应并不很利索。

    时茜先抬头看了看她哥，见着时清没什么反应，想说她其实没有很想去看烟花，时清倒是开口了：“好啊，去吧。”

    开车的人自然是付舟山，到了近郊的地方，周围零零散散有些人，并不多，时清呼出一口雾气，买了一捆仙女棒。

    他分给时茜几根，又给付舟山几根，掏出打火机给他们点燃，他最后才点燃自己的那根仙女棒。

    时茜还是头一回自己放烟花，兴奋地在周围跑来跑去，时清让她注意安全，就站在原地，看着烟花棒噼里啪啦地燃烧。

    他忽然想到，这一幕和许多许多年前的那一天几乎一模一样，只可惜今时不同往日，今天没有下雪，他也再不会有那样动心的时候了。

    付舟山站到他的身侧，许是酒意上头，时清莫名想跟他说些什么。

    但付舟山先开口了：“你还是想走？”

    他这话说的没头没尾，时清却听懂了，他握着烟花棒的手一紧，酒意消退几分：“付女士对我有再造之恩。”

    付舟山点点头，若有所思道：“如果她不反对呢？”

    时清叹了口气：“我到底有什么好的，让你对我这么念念不忘。”

    他不说话了，这时候的沉默通常也象征着一种不妥协的态度，时清想好好和他讲清楚，话到了嘴边又觉得说出来对付舟山实在是太残忍了。

    他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还要做一个恶人，因此分外温和：“我们就保持着现在的关系，好吗？”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话，那就这样吧。”付舟山看上去很疲惫，他好像无意再和时清继续说这件事情了，沉默地放完了烟花，等尽了兴的时茜回来。

    他的沉默一直持续到把他们送回家，在时清临下车前，他的眉眼里很难得带了几分不舍：“不管怎样，你别再走了。”

    时清微不可查的浑身一抖，然后低低地嗯了一声，几乎是逃似的从付舟山身边离开。

    又是这样…付舟山忍住把他拽回来的欲望，假装自己还是个很正常的人。

    这样下去不行，他想，如果再来上一次的话，他大概会做出一些自己也没办法控制的事情。

    他不受控制的想起时清给他的那一封红包里的内容，那封红包里除了很多现金之外，还有一个付舟山完全没想到的内容。

    是一张他曾经在七年前亲手给时清写过的纸条。

    那上面还镌刻着他的字迹，纸条的边缘泛着岁月的潮黄。

    那是他曾经一个字一个字亲手写下的，自己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