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之二十二、我想了解你 (第1/1页)

    徐承泽脸上还是一样的笑容，只徐徐摇头，「我没办法给你答案，你只能靠自己判断。就像我不会告诉你你可以信任我一样，因为以我们的立场来说，我们本来就不是可以互相信任的关系，我在和你的相处过程中不断地评估你是否是真的病了，而你也在评估是否能将秘密托付给我。」

    楚观yAn看着眼前男人始终和煦的微笑，从一开始见面他便是这副作派，坦白得让人觉得又讨人厌、又想信任他。

    「所以你得自己判断。」徐承泽笑着下了结语，随後又问：「是她说了什麽让你想要醒着吗？」

    楚观yAn愣了愣，细细回想着早上的事，那nV人说下次要带甜食来探望他，他不相信还有下次，却下意识的想要醒着，也许是他不想错过那个他不认为会到来的「下次」。

    早晨护理师开门的声音将楚观yAn从睡眠中唤醒，他醒来後第一件事是确认时间，听见护理师说的日期，他一阵恍惚。

    他已经很久没有度过连续的两天了，他昨晚目送徐承泽离开後便恍恍惚惚的睡着了，这一觉久违的安稳，醒来後时间是正常的维度，没有莫名其妙的跨越了好几天，他一瞬间怀疑自己也许还在梦里，但腹部鲜明的痛感让他确定自己真的醒了。

    他吃完护理师送来的早餐不久後房门又开了，他以为是来收餐盘的人，抬眼却看见昨天见到的nV人正笑意盈盈的朝他走来，对他说早安。

    他没有预料到nV人口中的下次这麽快就到来，正如他不期望自己能看见明天一样。

    看见病床上的男人露出惊讶的表情，万璟然一愣，该不会此刻坐在那的不是楚观yAn？虽然神态看上去与昨天一致，但毕竟准确来说她只见过主人格和少年艾德，无法判断其她人格是否有类似的特质。

    於是她走上前再一次自我介绍，「你好，我昨天来过，我叫──」

    「万璟然。」楚观yAn仰头看向万璟然，他眼里流转着欣喜与激动，原先黑沉沉的瞳孔像是被点上了一抹光彩，万璟然看着他的双眼忍不住发愣。

    楚观yAn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立刻收回视线，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对不起。」

    「为什麽道歉？」

    「我……不是故意盯着你看的。」楚观yAn低着头，他的头发微卷，过长的浏海几乎遮住他的双眼，「……只是很高兴还能看到你。」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万璟然差点没听见。

    虽然昨天对自己很戒备，但今天再次看到她，楚观yAn却显得很开心，显然他没有期待她会再次出现，万璟然抿了抿嘴，和昨天一样拉了张椅子坐下，笑道：「我也很高兴能看到你，楚观yAn。」

    闻言楚观yAn有些惊讶的看向万璟然，眼前的nV人一头橘红sE的长发随意的披散，脸颊边的头发被她塞在耳後，散落一些零碎的发丝，她的双眼眼尾微微吊起，长长的眉毛拢着那双眼，将眼尾的凌厉拢了去，只余淡漠，这样清冷的一双眼，他却在里头看见了光。

    万璟然提起手边的纸袋，将里头的东西拿出来放在楚观yAn桌上，「说好要给你带的甜食。护理师说你不能吃不好消化的东西，所以我买了布丁，是在我很喜欢的一间甜点店买的，你吃吃看。」

    楚观yAn迟疑的伸出手，觑了万璟然一眼，「谢谢。」

    「不客气。」

    楚观yAn小心翼翼的打开布丁盒盖，布丁表面平滑，泛着漂亮的淡hsE，用汤匙舀下去的瞬间就能想像入口的口感有多绵密，他已经很久没吃到这种甜食了。

    在楚观yAn享受甜食的同时，万璟然在一旁静静观察着他的行为，楚观yAn的实际年龄是二十八岁，而双面开膛手的杀戮是从七年前开始的，也就是他二十一岁时；孙亦舒曾和万璟然提过，当时她看见在公园nVe猫的少年便是楚观yAn，那是十年前，他十八岁。

    连环杀手的杀戮行为通常都是逐步升级的，从幼小的昆虫、动物，再到人类，然後不停的完善作案手法。

    这段期间楚观yAn本人一直没有发现异样吗？

    「晋寻的事，我没办法帮你。」楚观yAn的声音打断万璟然的思绪，万璟然一愣，他大概是觉得她示好的这些行为是某种交换条件，虽然也不能算错，但万璟然并没有指望楚观yAn能主动的让她见到晋寻。

    万璟然摇头，「我没有这个打算，虽然你不相信，但我今天真的只是来找你的。」

    「我没有……不相信。」楚观yAn着急的反驳，但在万璟然彷佛看穿他想法的眼神面前，这句话显得苍白无力，他垂下眼帘，咬了咬下嘴唇，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没有人会不带目的的接近我。」

    万璟然用手掌支着下巴，直gg的看着楚观yAn，「既然接近你一定要一个目的你才会觉得合理的话，」她微笑，对上楚观yAn有些忐忑的眼神，「那我想了解你。」

    「……为什麽？」

    「你疑心病真的很重。」刨根究底的想知道原因，万璟然耸肩，「这样说吧，我喜欢分析人，一个人之所以是今天的模样全都建立在过往的经历之上，虽然说没有人是完全相同的，但你可以发现类似的经历可能会形塑类似的X格，作出这种结论需要大量的样本，所以我习惯X的分析每个遇到的人。」

    「而你很特别。」万璟然不再虚与委蛇，她承认有时候真诚是必杀技，虽然不见得对每个人都管用，「所以我想了解你这个人，和你的经历。」

    看楚观yAn的表情，万璟然就知道她赌对了，他算是接受这个说法了。

    虽然楚观yAn对万璟然是否值得信任这件事仍抱有疑虑，他也不完全相信她的话，但他想抓住眼前难能可贵的光。

    「很高兴认识你，璟然。」楚观yAn第一次主动朝他人伸出手，万璟然笑着接住，「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