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我相信 (第2/2页)

—！」

    江知霖低吼，声音已经哑了，指节发白，枪口紧扣。

    沈晏行动作不停。

    他像是没听见，也没打算停下，指尖还在衣内m0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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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彷佛下一秒，就会掏出什麽致命的东西。

    江知霖牙关紧咬，心脏狠狠撞着x腔——那是一种熟悉的预兆，他见过太多次了。

    那是凶手准备开枪前的动作。

    不能赌。

    不能再赌了。

    砰——！

    他先开了枪。

    子弹正中x膛。

    沈晏行像被什麽击中，整个人顿住，随即後退两步，撞上墙面。

    他低头看了眼x前的血花，没说话，也没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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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甚至还停在衣里，根本没掏出来。

    只是抬起头。

    目光定定落在江知霖身上。

    然後，倒下。

    枪声落下的余音，将空气撕裂。

    仓库一隅陷入短暂的静默。

    江知霖站在原地，指尖还扣在扳机上，似乎忘了怎麽松开。

    那人倒在墙边，血缓缓渗出，在铁皮地上扩散开来。

    对讲机里传来模糊的呼唤声——

    「……江队？听到请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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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侧已清空，正往你的位置靠近。」

    他没回答。只剩呼x1，沉重、破碎，像压在水下。

    外围的枪声逐渐远去，战场从沸腾中退烧，回到某种有秩序的静。

    几道脚步急促b近，铁门被推开，一名队员率先冲进房间。

    脚步刚踏进去，他就愣了一下，目光扫过地板上的血泊与屍T。

    「……这人是谁？他衣服上……怎麽有我们的伪标？」

    他走近几步，看见那张血r0U模糊的脸，眉头皱得Si紧。

    「……不对，不是敌人，装备是我们准备给卧底的——」

    「……他不是敌人。」

    江知霖挣扎着把话说完，语气冷静得近乎标准，却透着一种说不出口的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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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疗组进来！这边有两个伤者，一个……应该是自己人！」

    医疗小组原已在外围待命，接到通报後迅速进场。

    有人站起身，抬头望向不远处墙边的第二个人影。

    那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下血迹斑驳。

    「那边那个……是敌人？还是……」

    医疗人员小跑几步过去，蹲下确认，片刻後骤然开口——

    「这个还有气！心跳弱，但还在！」

    一旁队员压着声音低骂了一句：「他不是江队开的枪吗？……怎麽还活着？」

    江知霖没动。

    整个人断了讯号，只剩枪还举着，对着那已经倒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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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上前拍他的肩，他才猛地回神。

    「江队，交给我们，他还有呼x1——」

    他被拉开一步，眼神还停在那人x前绽开的血sE上。

    喃喃一句：

    「送他去急救……快。」

    沈晏行，被几名队员小心地抬上担架。

    氧气罩压上去的瞬间，那人眼皮微动，但没再睁开。

    江知霖走了几步，像是被什麽牵着。

    蹲下身，捡起那件落在身侧的风衣。

    一只手探进衣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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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冷金属。

    没有武器。

    没有任何东西。

    只是一片空。

    他愣住了，指尖停在里头，好一会才慢慢cH0U出来。

    不Si心地又m0了几处——腰侧、背部、靴子里——连一把藏刀都没有。

    没有枪。

    什麽都没有。

    x口一空，像被什麽活生生掏走。

    眼前画面一格一格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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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峙时的那个动作。

    沈晏行把手伸进风衣里。

    他以为他要掏枪。

    所以才开了枪。

    但他根本……

    ……没枪。

    盯着那件风衣，像要从每一条缝线里撕出自己不肯说的真相。

    什麽都找不到。

    只有一个念头，如铁钩般挂在脑海深处，慢慢刺进来：

    ——他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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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知霖站在仓库外，风衣还挂在手里，前襟染着一大片尚未乾透的血。

    空气Sh重，带着一点难闻的铁锈味。

    他站在原地，就像世界只有一个人。

    队员小心地抬着沈晏行，医护快步跟上，在确定初步生命徵象後立刻cHa管、接氧，推上救护车。

    「目前心跳弱，血压下降，x口一枪……」

    其中一名医护人员快速说着什麽，但江知霖一句也没听进去。

    只是往前走了两步，像想靠近，又像不确定自己能不能靠近。

    视线突然被挡住。

    「江队，我们这边还要处理收尾，你先过去集合，现场人手紧。」

    他没回话，目光移到担架上那张苍白的脸。

    窗边的反光晃了一下，玻璃上有自己的倒影。

    陌生得像个旁观者。

    「……江队？」

    那人再次轻唤，他这才点了下头，退开一步。

    救护车的门「咚」地关上。

    引擎启动，灯光拉长，在废弃工业区的地面上拖出一道模糊的白线。

    车子转弯，消失。

    他没动。

    直到有人走近，将一叠初步战报递到他手上。

    页面上印着他的名字，底下那行注记是：行动负责人：江知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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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知霖低头看了眼资料。

    接着翻到任务回报那页，已经纪录：任务成功，组织据点全数歼灭。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哑。

    「先别写上去，还有一个……在抢救。」

    说完，便再无声音。

    转过身，走进人群，像是也要开始盘点残局。

    风衣还握在手里，血sE黏在掌心。

    没有人发现，他走得b任何人都慢。

    好像，每一步……都不确定，自己是否仍有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