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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扶在水池边，浅金色的头发湿漉漉地低垂着，他整个人浑身都在发着抖，喊叫出的声音带着哽咽的哭腔，“我干不了……干不了……办不成……如果不快点办成，他说他会杀了我……”

    哈利的心脏猛地一顿，整个人被钉在了原地，德拉科哭泣的声音撕裂着他颤抖的心脏，让他痛不欲生。

    “谁会杀了你，你可以躲起来！躲得远远的！”桃金娘的声音在盥洗室里回荡着。

    “你不知道！我根本躲不了！他给我烙下了标记！我——”德拉科抽噎着要去扯他的袖子，抬起头时，从镜子里看到了站在身后的哈利。

    他慌乱地从怀里掏出魔杖，颤抖地指向哈利，哈利本能地后退了半步，却没有拨出魔杖。

    “……你被标记了？”哈利颤抖着声音，他不敢相信自己亲耳从德拉科口中听到了这个。

    “为什么！”德拉科却像没有听到他的问题。激动地冲他大吼，“为什么一次两次都要出现在我面前！”

    “德拉科，我只想知道你怎么了？”哈利说。

    德拉科颤抖着，眼泪从他苍白消瘦的脸上落了下来，他抽噎着，几乎稳不住自己急促的呼吸，握在手里的魔杖颤抖地指着哈利，他咬着牙，掀起了湿透的衣袖：“你还不明白吗，波特？”

    哈利在他苍白如雪的左臂上看到那个漆黑的，宛如游蛇一样丑陋扭曲地黑色烙印，哈利的脑子顿时一片空白，德拉科的抽噎声和桃金娘尖叫的声音回荡在远处，从胃里反上的欲吐感令他感觉一阵恶心。

    哈利想说什么，突然扔过来的昏睡咒打在了他身后的壁灯上，瞬间炸的四分五裂，哈利险险躲开纷飞的玻璃碎片，德拉科的魔咒却不给他更多反应时间，再次打了过来。

    哈利只能拔杖自卫，挡下他几道咒语，桃金娘疯狂地尖叫着，声音空灵刺耳，德拉科不停地施着咒语，哈利闪着身子躲避着。

    咒语打在墙壁上，镜子上，桃金娘所在的抽水马桶上，炸的粉碎，水漫了出来，浸湿了光滑的地面，哈利滑倒在地上，德拉科扭曲着满是泪痕的脸庞：“钻心剜——”

    那瞬间，哈利的脑海里闪过了很多画面，车厢里的德拉科、倒在地上的塞德里克、落满雪花的中央庭院、挂在胸前的绿色徽章、德拉科的笑、倒向帷幕那边的小天狼星、天文塔尝到的咸苦眼泪、苍白皮肤下漆黑扭曲的烙印、伏地魔高举着魔杖的病态的手、标注着“对敌人”的陌生咒语……

    “神锋无影！”哈利倒在地上大喊，魔杖挥动着指向前方的德拉科。

    那道咒语精准无误地打在了德拉科的身上，顷刻间，他脸上和胸口血如泉涌，浸透了他被凉水湿透的白色衬衣，魔杖从他手里滑落，德拉科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重重倒在了地上，溅起大片大片的水花。

    “不——”

    哈利慌忙爬起身，颤抖的脚在满是水的地面打着滑，他摇摇晃晃地奔向德拉科，他看见德拉科躺在血泊里，无数锋利的伤口像是被刀刃切割开来，鲜血从密密麻麻的伤口渗透成了一大片殷红。

    “不——德拉科——”哈利痛苦地喊着他的名字，他跪倒在德拉科的身边，手足无措地看着他洁净的白衬衣被染得血红，他想捂住他的伤口，却又怕触碰只会让他更加疼痛，他想施个治愈咒，可是空白的大脑只有德拉科哆嗦痛苦的模样。

    “杀人啦！盥洗室里杀人啦！”桃金娘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德拉科……德拉科……”哈利完全吓傻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些伤口像是打在了他的身上，割得他四分五裂地痛，他的全身都染上了德拉科殷红的血，他听见德拉科在哭，泪水顺着他的眼角混着他的血涌了出来，他的嘴颤抖着，在抽噎和呢喃中发着模糊的声音。

    盥洗室的大门砰地打开，哈利惊恐地抬起头，斯内普大步冲了进来，他拽着哈利的肩膀将他扔向一边，半跪在德拉科的身边，魔杖抵在他被血染红的胸口，低声念着咒语，德拉科身上的出血量似乎减轻了，脸上的伤口以rou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最后化成一道淡淡的痕迹。

    哈利脑子空白地跪在一边，他的身上沾染了德拉科的血，像是最致命的毒药腐蚀着他浑身颤栗的身体。

    “哈利……”德拉科宛若游丝的声音透过桃金娘的尖叫哭泣声传了过来。

    哈利整个人猛地一震，急忙爬到他的身边，他的膝盖在地上磨得生痛，他想告诉德拉科他在这里，他在这里……他在看到德拉科的模样时，像是被一道强力的咒语打在后脑勺，顿时愣在原地。

    德拉科的意识并不清醒，他的浅灰色的眸子失去了焦点，涣散地看着前方，血和泪混合着涌出他的眼眶，他抽噎着，呢喃着一遍又一遍唤着哈利的名字。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