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 (第2/2页)

点失望，觉得头又开始疼了起来。

    上官攸心里叹气，原本她还在想卫骁此举惹怒萧恂，会为卫忻蓝招致祸端，谁知道下一刻就轮到她身上了。

    只是也不知道母亲是如何想的，明知道萧恂最为厌恶旁人提及手足之情，却偏偏要直言上奏。

    上官攸捡起那本奏折，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心中无奈。

    萧恂说出来的都是精简委婉过的版本了，她母亲这份奏折，要是再直接一些，就是在指责萧恂冷血无情了。

    “陛下，母亲之举或是一时冲动，还望陛下宽恕。”上官攸收好奏折，趴伏下去头嗑在手背前，行了一个完整的礼。

    “你起来。”萧恂淡淡道。

    上官攸心下诧异，却也有些不安，但还是慢慢起身。

    “过来研墨。”

    上官攸将叠好的奏折放在桌案上，动手继续研墨。

    “你母亲是不是一时冲动朕不知道，但她任职中书令多年，也是辅佐朕的功臣，朕不欲与她计较这一点，也不会迁怒于你。”萧恂批下一本折子，冷静的说着，“但不要有下次，朕非圣贤，会有忌讳。”

    上官攸垂眸，没有搭话。

    闻伶在一旁听着，却是少见的没有趁机奚落萧恂几句。

    她有些出神，脑海里反复闪过的，是萧恂那个有些失望的眼神。

    ……

    太初十七年，时日冬。

    “阿娘，喝些水吧。”七八岁大的女孩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水，小心翼翼的递到卧榻在床满脸病容的女人嘴边。

    女人有些艰难的坐起来，接过女孩手里的碗，小口小口的喝了些热水。

    “阿恂也喝一些。”女人有些勉强的扯出一个笑容，生了冻疮的手轻抚女孩的脑袋，温声说道。

    小萧恂有些眷恋阿娘的手掌，她乖巧的接过碗，又有些担忧的问道：“阿娘暖和一些了吗？”

    “阿娘暖和多了，多谢小阿恂。”

    小萧恂听了这才放心，双手捧着碗一口一口的喝着，这才感觉到自己的手有了些知觉，却被刺得发疼。

    兰惠看着萧恂被冻得通红的手和脸，眼眶渐渐红了。

    “阿娘怎么哭了，是不是还冷？”小萧恂格外敏感，连忙放下碗，有些着急的拉了拉女人身上那层单薄的被褥。

    兰惠哽咽着说不出话。

    “对不起阿娘，我去内侍省问过了，他们不给我被褥和炭火…我…是我没用…”小萧恂垂着头认错，却将那被内侍奚落嘲笑以及被遇见的皇子殴打的事情隐瞒了下来。

    “不是你的错，是阿娘没用，好阿恂，上来陪陪阿娘。”兰惠止住眼泪，将萧恂带上塌。

    小萧恂摇了摇头道：“阿娘，我先去给阿娘准备些吃食，等会就回来好不好？”

    兰惠摸了摸她的头，同意了下来。

    小萧恂这才端起碗出了房屋，但一出去，凌冽的寒风便冷得刺骨，萧恂瑟缩了几下，端着碗往一个偏僻处跑去。

    前些日子她发现了膳房轮值的空档，现在时辰差不多，她可以去拿点吃的回来，说不定还能捡点炭火。

    但大概是时运不济，小萧恂钻进膳房里，恰巧碰上了带着人前来兴师问罪的六皇子萧铎。

    “哪来的乞丐？！”萧铎的生母是皇帝的宠妃贤妃，他生得俊俏，从小聪明，很得皇帝喜爱，私底下早就是宠坏了的小霸王。

    萧恂有些惊惶，但一看眼前这穿着贵气得便知道自己惹不起，只能跪下来道：“奴不是乞丐，奴只是底下打杂的。”

    “打杂的？”萧铎有些怀疑的看了萧恂一眼，又不屑的冷哼，“穿的跟个乞丐似的，简直有损皇家威严，瘦猴子一个，也不知道留着能打什么杂，你们膳房没人了吗？”

    膳房领头的有些纳闷，毕竟那小孩瞧着眼生，再者宫里哪里钻出个这么小的打杂的人来？

    “六皇子，这人瞧着眼生，年纪又小，恐怕不是我们膳房的。”

    “不是？”六皇子只觉被骗，有些气恼的上前踹了萧恂一脚，“你敢骗本皇子，活的不耐烦了吗？”

    六皇子从小锦衣玉食，又练武，虽说不精，但也浑身都是力气，比之萧恂强壮太多，一脚踹过去正中胃部，萧恂翻滚到一边，有些恶心的呕出几口黄疸水来。

    “你到底哪来的？莫名其妙出现在膳房，莫不是想偷东西？”

    萧恂有些狼狈的擦了擦嘴角的水渍，琥珀色的眼眸里一片死寂。

    她不明白，眼前被捧着被尊敬的人是皇子，而忍饥挨饿被打被骂的她也是皇帝的女儿，为什么待遇会相差这样大？

    为什么她什么都没有，只是想让阿娘和自己吃一顿饱饭，却还要被麻烦找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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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你话呢？不懂规矩的贱皮子，来人给我打。”六皇子没有得到回应，顿时恼怒不已，一踹身边的仆从腿弯便下了命令。

    萧恂几乎是没有犹豫甚至熟练的缩成了一团，抱住脑袋闭上了眼睛，而接下来，便是一顿拳打脚踢。

    大抵是没把人命放在眼里过，六皇子根本不担心会不会将人打死，也压根没管被打的人是谁。

    “六弟，你在干什么？！”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传进来。

    萧铎闻声看过去，有些不耐烦道：“谁是你六弟，萧琮，你来干什么？”

    萧琮没回话，但他身边的一名女子却先动了，拦下了对着萧恂拳打脚踢的仆从，而后皱着眉蹲下身来，伸手探了探萧恂的鼻息。

    还有气。

    “五爷，这是十九公主。”

    萧琮和萧铎的脸色同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