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了 (第1/2页)

    一座座村落可以把好的、坏的、持疑的信息发酵一遍又一遍，真的、假的都可以信誓旦旦。离开世代生活的土地南下打工，才是对大家都好的选择。

    凌轩同刘敏站在村口为凌跃勤送行，手紧紧攥着刘敏的衣角，抿着嘴定定地看着眼前面目依旧可怖凌跃勤。一个字节卡在嗓子里，传来阵阵窒息感，愈发收紧指掌。

    凌跃勤没有朋友，没有什么“山子”的“邀约”，背着一个装着衣物的包袱孤零零地走向十几里开外的车站点。素来挺直的背有些弯曲，低着头走在土路的背影像在田地里犁地的h牛。走出十几米开外时，背后传来一声呼唤，随后那个词被不断放大，回过头，凌轩就已扑到了怀里，眼泪和鼻涕濡Sh了布料，“爸，爸，对不起……对不起……”凌跃勤有些颤抖地蹲下身T，紧紧抱住凌轩，“等爸爸赚了钱带你们去吃大餐！”

    刘敏捂着嘴流着泪，看凌跃勤从渐渐模糊成一个黑点，最后消失不见。

    通讯闭塞的年代一别如同永诀，一去即是了无音讯。临近过年，才收到凌跃勤的一封信，歪歪扭扭的字还夹杂拼音，写着还有几天就回来了，赚的钱要为娘俩裁套新衣服。

    可年后仍不见人影。村里嚼着舌根，说凌跃勤不仅是强J犯，还抛妻弃子。再后来有几个陌生人打听到了这里，领头的一个挎着公文包，叩开了凌跃勤家的门扉，放下一笔钱和几句寒暄匆匆离开了。

    留下不知道该怎么跟凌轩解释的刘敏，她望着门口边凌轩出生那年种下的槐树发呆。愣了一会，缓缓说道：“槐花都开了，给小轩烙饼子吃吧。”眼圈红红的，gg的，卷起袖子钩起了槐花，一簌簌地落下月白的花序如一串串眼泪。

    后来凌轩不出所望地考上了一流大学的经济学专业。然而十来年的C劳与压抑，使刘敏JiNg神病复发，“凌轩结婚生子”成为撑着她活着信念；但是信念也抵不过疾病的侵袭，刘敏在石棉厂工作时，呼x1困难地倒在了地上，医院检查为石棉肺。

    一番抢救的费用由厂内报销，又象征X地赔了几个钱后，不愿再出钱了。

    凌轩将刘敏粗糙的手蹭在脸颊上，“我都是一边上学一边兼职，前不久还拿到了国家级奖学金，你给我的钱我都存着呢。妈，你再等我两年。我学校好专业好，等我毕业，就等我两年，我参加了工作就有钱了。我还可以申请助学贷款，还能撑过去。我只有您一个亲人了……妈……我不想，不想变成孤儿。”

    刘敏被说动了，但她忍不住悲观地想就此Si去，看到任何物品都会忍不住演练结束生命的方式。太煎熬了，然而还得撑下去，实在撑不下去就摩挲着凌轩的照片。

    每天的花销如流水，积蓄很快见光，凌轩必须找一个来钱快、赚钱多的职业。有次上计算机课，打开一个网页时发现了一则广告，在电话亭试着打电话咨询。对方言之凿凿地说是正经工作，g好了一个月能赚一万多。十多年前月薪一万是凌轩想都不敢想的，拐入一个偏僻的巷子，爬上一个生锈的铁楼梯，到达五层门口。纵疑点众多，却已经顾不得。

    开门的是个烫发着头发、妆容浓重的nV人，嘴里吞吐着烟雾，上下打量着凌轩，兀自笑出声来，啧啧嘴，“好标志的男人。”看见凌轩受不了烟味眉头微颦，忙把烟捻灭，热情地招呼：“快进来，进来坐。”

    屋里还有三个男人和一个nV人。其中一个男人给凌轩倒了杯水，“不用拘谨，先给你看看我们的职业。”说罢，将影碟cHa入DVD，打开电视放映起来。里面交缠的t0ngT和黏腻的声音，使凌轩的脸红得发烫，起身就要走。被一个纹着花臂的像一堵高墙似的男人拦了下来。那人头发全剃光了，痞里痞气的，“急什么，你不缺钱吗？”

    凌轩心头咯噔一下，有些害怕地后退半步，斟酌着说些什么，吞吞吐吐回应，“我考虑考虑。”

    “行，我叫林峰，这是我号码你存一下。”纹着花臂的男人递过一张名片，“你就躺着享受，钱就来了，马赛克一打，谁知道你哪方神圣。”

    “什么？nV孩子自己……”发现自己的关注点有些羞耻，没再说下去。

    林峰嘿嘿一笑，“那哪能，我来动，你躺着。”

    闻言，凌轩被口水呛了下，猛烈咳嗽起来，震惊地看了林峰一眼，忙说了句“对不起”后蹿了出去，头也不回地朝学校跑去。

    刚刚为凌轩开门的nV人叫楚月，她双腿搭在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