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5、阴雨绵绵(6) (第1/1页)

    与韩小舞的父母亲讲解完cH0U血结果，相较於韩父、韩母的面有难sE与掩面痛哭，韩小舞本人倒是显得淡定许多，望着曹志尚的双眸里藏着一GU难以想像的坚韧与强大。

    「那，如果确定转移了，曹医师接下来会怎麽做呢？」韩小舞轻启双唇，率先提及了治疗的方案。

    这一点曹志尚倒是没有想过，更没有想到问出此话的人会是韩小舞而不是韩父、韩母。

    专注凝视韩小舞，确定韩小舞是认真的，曹志尚开口：「假设真的转移了，得和主治医师讨论接下来该做化疗还是其他治疗……」

    听到曹志尚的话韩小舞泛起一抹苦笑，将戴在头上的白sE毛帽拿下，一颗犹如小男孩的平头表露无遗。

    「化学治疗、放S治疗、标靶治疗、免疫疗法、外科治疗……」韩小舞摇晃着脑袋瓜，细数着这些年来自己经历过的，或是听闻其他癌友向自己叙说的治疗方针。

    曹志尚愣愣看着韩小舞一一说出所有的治疗方针，心疼与不舍的心情顿时涌上心头，哑口无言望着韩小舞，多想就这麽叫韩小舞不要再说了，不要再用这种yu哭无泪的表情说下去了。

    双手攥紧韩父买给自己的白sE毛帽，韩小舞漾起的笑却一点笑意都没有，「如果我说，只是如果喔！」韩小舞特别强调了如果这两个字，「我不想继续治疗，我会怎麽样？会Si掉吗？」

    身子一愕，不只是曹志尚，连同韩父、韩母亦同，诧异地望着轻易就说出Si亡两字的韩小舞。

    见自己的父母亲还有曹志尚一脸惊恐，韩小舞收起了微笑，乾净纯粹的双眸带着歉意，佯装开玩笑，「我只是说如果，不要那麽紧张嘛……」

    歛下眸子，韩小舞垂落脸庞。

    韩父与韩母松了口气，纷纷要求韩小舞别胡说八道，这玩笑一点也不有趣。唯有曹志尚眉宇深锁，瞳仁紧紧锁在韩小舞身上。

    那只是他出自无用途的第六感罢了，曹志尚觉得，方才的韩小舞说的是真心话，并非开玩笑。

    几日後电脑断层结果出炉，在韩小舞的肝脏处确实存在着Y影。

    望着电脑前的结果，一GU难以言喻的心情梗在曹志尚喉头，将所有的cH0U血资料与影像资料报告给主治医师，他的想法同样认为韩小舞的癌症确实是转移了，但还不能够完全确认。

    「帮小舞安排核磁共振吧，必要的话得先和家属们讨论好接下来的治疗方案。」

    将病历递回到曹志尚手中，主治赵医师淡淡开口，本想要离开诊间去偷闲一下，但是看到曹志尚难看的脸sE，又打消了念头。

    「你g嘛？」将手肘压在侧脸，赵医师看着曹志尚，嘴角泛出一抹笑，像是爸爸看孩子一样。

    「赵医师，我是说如果喔！如果！」对上赵医师的视线，曹志尚说出了与韩小舞如出一辙的话。

    点点头，赵医师表示明白，并要求曹志尚继续说下去。

    「那个……假如啊……」目光犹疑着，曹志尚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说下去，但是话都已说至此了，覆水也难收，只好鼓起勇气继续道，「有某位患者，已经不想继续接受治疗了，该怎麽办？」

    将全身的重量压入椅背，赵医师闭上双眼，这个问题曾经有个住院医师也问过他，当时自己是怎麽回覆的呢？

    啊，有了。

    「确认之後，尊重吧。」赵医师，语重心长道。

    「尊……重？」曹志尚重复一次赵医师的话。

    「无论我们看再多的cH0U血报告或是影像学的资料，但是最了解病况的永远都是患者自己，患者是会对医生有所隐瞒的喔。」话及此，赵医师对上曹志尚困惑的眼眸，露出一抹浅笑。

    「每一次的化疗对患者来说都是生不如Si的折磨，如果患者自愿放弃，那医生又有什麽资格夺去患者渴求Si亡的权利呢？」

    向赵医师道谢之後离开诊间，曹志尚只觉得一GU厚厚的无力感压在自己的双肩，一直以来他都认为拯救是医生必须的使命，从来就没有想过所谓的医生有可能也会成为Si亡的推行者。

    很可怕啊。

    非生即Si全掌握在自己的双手间。

    这一刻，曹志尚才彻底的明白，自己的工作究竟是什麽，存在着何种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