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钟_不跟你的朋友告个别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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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跟你的朋友告个别吗 (第2/3页)

坐着旁边,面色冷峭,陷在什么极度令人恼火的事情中,下颚线线条紧实,腮帮微动,眸中明显压制着一股怒气,唇现平直。

    “真难得啊…”老爷子斜睨了他一眼,看着他阴沉的脸,嘴角翘起,在笼子边用手指逗鸟:“这么快回来。”

    席琛扶了扶眼镜框,对于席老上门劝退自己养的情人这件事情,无奈又糟心,他淡然地望了老人一眼:

    “爸,您那么大岁数甭掺合了,有事跟我说,您这一上门,平白无故给我找事做。”

    席老斜斜地眯眼:“我为什么上门,你心里没数?”

    席琛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吐出一圈涟漪,语气平静中能窥见一丝淡淡的揶揄:

    “时过境迁,联姻能捆住利益的时代过去了,老席家需要一个女人来添砖加瓦?爸,您真是有意思。”

    席老从躺椅上坐起,将靠在椅子上的拐杖挥起来就往席琛身上丢,见他眼都不抬,轻而易举接下,像一拳砸棉花上,于是指着他鼻子就骂:

    “老子还没入土,没聋没瞎!你搞得旁人怨声载道,主席难道听不到?他有意嫁女,是在试探你!他属意汪家,你去扳倒,考虑曾黎,你也从中作梗,前阵子汪韬良在监狱里突发心脏病,人没了,你告诉我,是不是你干的?”

    席琛毫无温度地笑了一下,舌尖含了一点耐人寻味的意思:“人有生老病死,心脏病发作这是善终。”

    席老看他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他突然沉默了,最后,竟发出一声凝重的叹息:

    “老二,汪家雇人害你姐,他跟老席家有仇,终身监禁劳改,也不足泄愤,但老席家一动手,就成了独断之举,主席擅独最忌人心,你不愿意娶他女儿,只会招来更多的猜忌。”

    席琛站起身,拍了拍衣服,浑然不在意:

    “这事儿,您就甭cao心了。”

    “老二…”

    席老瞅着他,渐渐坐直了,突然福至心灵,有一丝怀疑:

    “你别告诉我,你抹了汪家、扳倒曾家,培养了一堆毫无背景的亲信,谋划颇深,到头来其实一心无二,毫无心思?”

    席琛无言地看着他。

    “还是你原本有,现在为了一个男戏子,不要江山?”

    这种荒诞无稽的事实在搞笑,席老也不相信这个儿子有当情种的料,他们这种家庭出不来情种,但席琛某些做法,让他不得不以防万一…

    毕竟他这个儿子看起来真迷上那男狐狸精了。

    老爷子正襟危坐、一脸疑狐的样子如临大敌,浑黄的眼珠子锐利无比,仿佛对方一点头,他就能两腿一蹬撅过去。

    “爸,您少跟歌舞团的老太太玩吧。”

    席琛口吻不善,拎起出差的公文包,不欲久留,余光视到席老疑神疑鬼的打量,掂量了老人家的身体,为了让其睡好觉,他才勉强露了点口风:

    “江山和美人,我都要。”

    商街上,一个年轻男子身后跟着个浑身包裹得密不透风的可疑人影,他从手机店买了支新手机,紧接着鬼鬼祟祟、左顾右盼地走出来,找了个无人在意的角落,看似不经意地伸手,将另一部手机丢进了垃圾桶。

    警惕性很强、眼神灵活,但形象生动地演绎了何为如履薄冰,这副尊容实在惹眼,秦卫转头,忍不住好心提醒:

    “范哥,你这样跟做贼一样,反而更引人注目。”

    范逸文藏在黑色面罩下的眼睛一肃,如同惊弓之鸟,指了指他的脸,比划了两下。

    秦卫抿唇,老实把帽沿口罩戴上,他拽住对方的胳膊,有意凑近地低声说:

    “既然出来了,咱们去生鲜超市买点菜,你不是嫌弃附近外卖难吃吗?”

    范逸文迟疑地考虑,在口腹之欲和万无一失中反复权衡,他还没决出,秦卫便半拉半拽,拦下一辆车,笃定他无人在意,两人遂打车往生鲜超市开。

    这两天,皆是平安夜。

    秦卫虽然被公司雪藏了,但靠着一点稀薄的人脉还能捡一些杂志封面拍,跟旁人抢了一天的活儿,晚上健步如飞地跑回家,提了一篮子菜和水果,回家做饭。

    一来二去,范逸文良心发现,会装模作样杵在厨房里打下手,但菜不会洗,rou不会切,还要状似热忱地帮忙腌rou,秦卫也不赶他,有时候甚至眼睁睁看着他混淆油盐酱醋,整了一桌不能入嘴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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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过得倒有几分温馨,至少范逸文没给他冷脸,坐一桌吃饭也能聊几句家常。

    他很开心,但他看得出来,范逸文虽然面上平静,其实郁郁寡欢。

    正是春日的第一场雨,淅淅沥沥飘在窗棂,落在玻璃上成了一片雨帘。

    范逸文蜷缩着腿脚在沙发上,头抵在潮湿的玻璃窗上,那些雨丝像点点浮萍倒映在瞳孔中,他似格外在意屋内的安静,将电视机的声音挑得很大,以为聒噪广告能压过所有,可无济于事。

    连同这雨如棉如雾,却缠在他心头,没想到春意的雨露,只想到了那个暴雨天,席琛的黑色轿车停靠在眼前,车门缓缓朝自己打开…

    他捂住头,企图将绵密的细雨声阻挡在外,可细如花针,密密斜织,扎着他的心。

    【小范,跟着我。】

    【你靠着我,我能养你一辈子。】

    【如果中国同性婚姻合法,我会娶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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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潮湿的酸意比拟这场雨还要粘稠,秦卫不在,他就让眼泪肆意在眼眶打转,委屈和不甘并未随着暂且平息的日子压下,反而愈演愈烈。

    他在懊悔,在崩溃。

    他自诩就算日久天长,一不小心对席琛动情了,但露水情缘,rou体缠绵,成年人控制一下那点情爱也不难,但很奇怪,这几天,脑海里一遍遍重复的都是席琛。

    这个男人就像木马病毒,只要稍微放空意识,就会见缝插针,一帧一帧扰动他。

    他一想到席琛和某个女士手挽手步入殿堂,在祝福中宣誓,将那些永远不会对自己说的话正大光明公之于众,就如绞rou机榨得心烂泥一般。

    既然做不到,为什么要说娶他?

    既然从出生就注定要步步高升,扶摇直上,为什么偏偏要来招惹他?

    为什么要在他绝望之际来救他,却又只能和别人结婚…

    他确实只是一个只会唱歌跳舞演戏的戏子,既不是政坛贵胄,也没有如日中天、能让席琛的仕途更进一步的背景,还不受父母待见…

    人人都说喜欢他,爱他,可都只想触碰衣服下赤裸的皮肤,夸他漂亮,玩弄他的身体,却对他的灵魂视而不见,想看他跪在地上,祈求施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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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刻,他突然很羡慕简爱。

    尽管简爱是一个平凡的人,但有人愿意透过皮囊去了解她的灵魂,正是没有出色的样貌、富庶的家底,爱就抹去浮华,显露出原本的内涵。

    席琛一定喜欢他的身体,但他不关心自己在想什么。

    做婚外情的小三也罢,被他妻子鄙夷唾骂也罢,受人诟病也罢,这些席琛大概从来没想过。

    “……”

    范逸文擦干眼泪,站起来,他有点后悔把旧手机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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