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8） (第1/2页)

    江冽尘道：“你於我也是这壹般。据传古时有位神功登峰造极的前辈，自号‘独孤求败’，功成名就後浪迹江湖，终生乞壹败而难遂。世无对手，固可享壹时之喜，但常此以往，难免空虚。”暗夜殒道：“与君共勉，喝！”

    第二杯又喝尽，暗夜殒再斟酒道：“此後结识了梦琳，三个人壹起出外完成任务，梦琳喜游山玩水，我俩却针锋相对，互不相让。赴剑魔山庄夺取毒龙铠甲时，壹时不察，梦琳被庄中弟子用计捉去……”

    江冽尘接口道：“那壹战真可谓凶险万分。我那时学艺不JiNg，被‘剑魔’打了壹掌，全身冰寒彻骨，多亏了你在他背後攻击，惹得他分心，我才能缓过气来杀他。”暗夜殒道：“施恩不望报，喝！”

    江冽尘道：“我还记得，当时为安慰梦琳，我们将功劳全让给她，只说是她打败剑魔，但还是美中不足，没能让她得到教主夸奖。她又哭又闹，你就捉了壹只野兔哄她。”

    暗夜殒道：“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哪能得尽善尽美？心中知足，方即成圆。喝！”此後暗夜殒将出使任务逐壹历数，每述罢壹桩，便劝壹句酒。待将潼关壹战讲罢，四下里已堆满了空酒坛，喝得自己也隐有微醺，江冽尘却始终面sE从容，无何醉象，忽问：“你到底想说什麽？”

    暗夜殒壹惊，酒也吓醒了，忙道：“属下此来权为恭贺少主，别无他意！”江冽尘道：“是如此，我领了你的情，但现今我已不胜酒力，难再款待。夜深露重，殒兄弟也早些回去歇息，明日复可对饮。”

    暗夜殒道：“你……你……我没看出你醉？”江冽尘笑道：“这话说得新鲜，难道还要我当着你的面发酒疯不成？你能千杯不倒，别人并非都有恁好酒量。”暗夜殒道：“真正喝醉的，总逞强说没醉……没喝醉的，才推说醉了。”江冽尘道：“人贵有自知之明。凡事量力而行，步步荆棘间，才不致出了洋相。”

    暗夜殒只觉他今晚每句话都另有所指，壹切豁了出去，翻身拜倒，道：“既已谈开，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属下与少主共事多年，从没求过您什麽……”江冽尘伸手搀扶，道：“你我之间还用说什麽‘求’字？你以前没求我，以後也不会，今夜便只是喝酒闲聊。”

    暗夜殒话已到口边，y是给噎了回来，如骨鲠在喉，只得换了种角度，道：“不是我要为梦琳打抱不平，只是教主待她总吝啬认可。人皆有虚荣之心，她拼了命的努力，多少个寂寞的夜晚，却只能壹个人躲在房间里静静的哭，顾影自怜，连个谈心的都没有，当真有失公正！”

    江冽尘道：“错，适者生存，优胜劣汰。她既有工夫哭，为何却不懂利用这时间练武？她的努力，若只为赢得几句不痛不痒的夸奖，立场先没摆正，活该自作自受。”暗夜殒道：“人各有志，不能以你的标准来衡量她……”

    江冽尘截口道：“你到牢里看过她，她对你大倒苦水，你就抵受不住了，是不是？”暗夜殒动容道：“她说那些话，声泪俱下，真铁石心肠之人听了也会落泪。”江冽尘冷笑道：“她装的，关心则乱，你仅会对她心软。倘是易地而处，换了另壹人对你掉几滴眼泪，设想你还会不舒服？”

    暗夜殒心神不宁，壹鼓作气，振振有词的道：“强扭的瓜不甜，恕我直言，你并不Ai梦琳，放开她对你不是损失，假如能助她逃出生天，她定会知恩感激，岂非b造就壹对貌合神离、同床异梦的怨偶好得多？”

    江冽尘道：“你错了，她永不会懂得感激，有你的先例还不够？”暗夜殒气结道：“她的感激，对你就那麽重要？”江冽尘道：“她整个人对我也不重要，还在乎些言不由衷的念头？只是凭什麽她要我怎样，我就得照办？位阶关系如何算法？但要人从我，我却不从於人，属於我的东西，我不会放。既难得喝酒，谈她徒然坏了兴致，还是那句话，关心则乱，你早些回去吧。”

    暗夜殒心中积聚的怒气喷薄，再也按耐不住，拍案而起，将桌上物事壹GU脑横挥落地，举扇斥道：“江冽尘，你少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我的来意你壹清二楚，你不也是对我处处设防？说起话来YyAn怪气，你不累，我听着还嫌累！在想什麽？怎麽不答我？”

    江冽尘淡笑道：“依照惯例，每次你说了过激之言，我都要先等你认错赔罪，劝过你无须介意，再能继续说话。”暗夜殒更恼，壹脚踢翻凳子，折扇侧挥，隔空将之砍为数段，怒道：“这壹次我不会认错，我再也不会向你认错了！你不知道我壹直都很讨厌你麽？不对，我用词不当，我是恨你，我恨不得你立刻就Si了！今日壹战定成败，你赢了，我Si，我赢了，你Si。拔剑！”

    江冽尘向後靠着椅背，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道：“懂了，殒兄弟，你此来就是要向我‘先礼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