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旧曲06 (第4/4页)

将，问夜间了望如何轮替。扣弦的右手松下来，垂在身侧，方才绷起的筋络渐渐平复，拇指上的玉玦被日光照出一线温光。

    他听完回报，略一点头，回身准备下垒。

    云隙里透出的日光掠过肩甲，落在眉眼与鼻梁上。谢振升隔着几步看他，忽然明白，为什么父亲在满帐将领中只一抬眼，旁人便会先停下话来。

    那张面容生得实在太好。

    难怪旁人提起临淮公，总爱先说他的容貌。

    谢振升从前听了，常有些不以为然。父亲会的那么多，礼乐射御书数，无一不精。

    做过的事那么多，入朝能理政，出征能统军，朝中未平的纷争、边地接连失守的危局，多少人束手无策，到了父亲手里，才一件件有了着落。

    这样好的本领与功业，哪一件不值得说一说？偏偏旁人提起他，却只是赞他生得好，倒像父亲只有一副好皮相而已。

    可今日看着，谢振升又不得不承认，那些赞誉传了这么多年，确实有它的缘故。

    父亲方才那一箭，他想学，转身回望时的风仪，却叫他连目光也忘了收。

    “升儿？”

    谢衡已走到阶边，见他没跟上，便停下来等。

    谢振升回过神，才发现弓还握在手里，身后的亲兵正候着接。他忙递过去，快步赶到父亲身边，目光却忍不住又往那张弓上转了一下。

    谢衡看在眼里：“想试吗？”

    谢振升眼睛一亮：“可以吗？”

    谢衡伸手扶了他上臂一下，让他踩稳阶边松动的土石，才继续往下走：“今日确实不得空。待回去了，我陪你试。”

    他立即应了，跟在父亲身侧，连脚下沾泥的石阶都不觉得讨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