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衣褪尽与凤凰折翼 (第1/3页)

    太和殿前的汉白玉阶梯被午後的yAn光照得晃眼，却照不暖那满地尚未乾涸的猩红。

    文武百官跪伏在地的身影如同蝼蚁般渺小，他们甚至不敢抬头去窥视那位正缓步走出大殿的红衣修罗。李清月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那拖曳在地的红罗金凤袍衣摆，x1饱了殿内的血气，变得愈发沉重而YAn丽，在洁白的玉阶上拖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她背脊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那双凤眼中残留的杀意尚未褪去，整个人就像是一柄刚刚饮饱了鲜血、还未来得及归鞘的绝世凶剑，锋芒毕露，令人不敢b视。

    直到她登上了那辆早已候在g0ng门外的紫檀木马车。

    厚重的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窥探与敬畏，也像是切断了她T内那根紧绷到了极致的弦。

    噗通。

    一声闷响。

    那柄象徵着生杀予夺大权的尚方宝剑从她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车厢内的软垫上。紧接着，李清月整个人就像是被cH0U去了所有的骨头，软绵绵地向前栽倒。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她落入了一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

    殿下的威风耍完了？

    云绮接住了她，声音里带着几分意料之中的调侃，却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心疼。她调整了一下坐姿，让李清月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身上，然後熟练地探向她的脉搏。

    李清月想说话，想骂她放肆，却发现自己连张开嘴唇的力气都没有了。喉咙里只能发出几声微弱的气音，像是濒Si的幼兽。

    回元丹的药效退得b她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猛烈。

    那种虚弱感不是一点点袭来的，而是像山洪爆发一样，瞬间冲垮了她的四肢百骸。此刻的她，除了意识还异常清醒，全身上下每一块肌r0U、每一根神经都彷佛断裂了一般，完全不受控制。甚至连眼皮都沉重得抬不起来，只能透过一条缝隙，看着抱着自己的云绮。

    这就是透支生命的代价。为了那一刻钟的巅峰，为了在那群豺狼虎豹面前立威，她付出了接下来三日彻底瘫痪的代价。

    云绮的手指轻轻抚过她苍白的脸颊，指尖沾染了一点她唇边的残红。那红与白的对b，在这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现在，轮到微臣了。

    云绮低声呢喃着，那语气里透着一GU子令人头皮发麻的占有慾。平日里她是跪在长公主脚边的臣，是温顺的猫，可现在，这只凤凰折了翼，落到了她的手心里，只能任由她予取予求。

    马车在长安城的街道上疾驰，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显得格外空旷。

    李清月虽然动弹不得，但脑子却转得飞快。今日虽然杀了恭亲王，震慑了百官，但朝局依然不稳。那些墙头草虽然暂时跪下了，但若是让他们知道摄政王此刻已经是个废人，只怕又会生出事端。还有那个小皇帝……

    别想了。

    云绮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一只手轻轻覆上了她的眼睛，遮住了那双还在算计的凤眼。

    接下来的三天，这大唐的江山与殿下无关。殿下只需要想着一件事，那就是如何让微臣伺候得满意。

    ……

    回到长公主府时，天sE已近h昏。

    残yAn如血，将整座府邸染成了一片凄YAn的橘红sE。

    高尚g0ng早已带着亲卫将整个府邸围得铁桶一般，神sE肃杀。见到马车停下，她刚要上前迎接，却被车帘後伸出的一只手制止了。

    云绮掀开车帘，并没有让人搀扶，而是深x1了一口气，直接将瘫软如泥的李清月打横抱了起来。

    虽然有些吃力，但她抱得很稳，彷佛怀里抱着的是这世上最珍贵的易碎品。

    殿下平叛劳累，旧疾复发，需要闭关静养。

    云绮抱着李清月，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想要上前帮忙的侍nV，声音清冷而不容置疑。

    传令下去，除了华嬷嬷每日送药，任何人不得靠近寝殿半步。哪怕是天塌下来，也得在外面候着。违令者，杀无赦。

    是！

    众人感受到那GU肃杀之气，纷纷低下头，不敢多言。高尚g0ng看了一眼云绮怀里的长公主，虽然只看到了一角染血的红衣，但她心里明白，殿下此刻怕是情况不妙。她郑重地点了点头，带着人退到了外院，亲自把守。

    穿过幽深的回廊，云绮抱着李清月径直走进了寝殿深处的浴池。

    这是一座引了活水的温泉池，白玉砌成的池壁上雕刻着繁复的海棠花纹，温热的水汽氤氲在空气中，模糊了视线，也将外面的血腥与权谋隔绝开来。

    云绮将李清月放在池边的软榻上，然後转身去试了试水温。

    李清月躺在那里，一动也不能动。她的意识异常清醒，能感觉到身下的丝绒软垫，能听到水流的声音，甚至能闻到云绮身上那GU淡淡的药香。但这种清醒反而让她更加痛苦和羞耻。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染血的红罗金凤袍，黏腻的血腥味让有洁癖的她几yu作呕。她想要站起来，想要把这身脏衣服脱掉，想要洗去一身的wUhuI，可是身T却像是一具沉重的屍T，根本不听使唤。

    这种完全丧失掌控权的感觉，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她就像是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被剪了翅膀的鹰，只能任人摆布。

    别怕。

    云绮似乎看穿了她的恐惧。她走过来，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俯下身，在李清月汗Sh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安抚的吻。

    微臣会把殿下洗得乾乾净净。

    她伸出手，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解开了李清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