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故人（中） (第4/7页)

是话到了嘴边，他停住了。

    因为他确实不知道明天会怎样。

    他不能为一个自己还没想明白的未来，先替自己许诺。

    「今天没有。」

    他最後说。

    杨虎城的眼神慢慢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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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发火。

    只是把这句话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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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最後还是杨虎城先开口。

    「那你今天找我，到底想谈什麽？」

    张学良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着杨虎城。

    忽然发现这个问题，其实从自己进门到现在，都还没有真正回答。

    谈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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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道。

    所以他反问：

    「虎城。」

    「嗯？」

    「你想怎麽办？」

    杨虎城一时没有说话。

    「我问你呢。」

    「我知道。」

    「那你还问我？」

    「因为我想听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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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虎城看着他。

    那个眼神又出现了。

    今天不知道第几次。

    奇怪。

    疑惑。

    还带着一点不耐。

    「我说的，你以前不知道？」

    「以前知道。」

    「那现在呢？」

    张学良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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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想再听一次。」

    杨虎城皱着眉。

    「汉卿，你今天到底中了什麽邪？」

    张学良笑了。

    这一次是真的笑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