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君_第四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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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第1/3页)

    这日寅时,琰天帝竟破天荒罢朝未至,虽然早朝有他无他都无所谓,可这位或许无才却向来勤勉,一直以来风雨无阻的君王,突然一日不见踪影,众臣还真有些不怎麽习惯。

    对於众臣们心里怎麽想,朱焱自然是无从得知,也没有放在心上,此时的他,正满心雀跃地陪着姒燊观赏日出,这对於打小就从未缺席过早朝的他而言,也是头一次有机会看日出。

    站在王宫最高点观星台上,迎着扑面而来的猎猎寒风,举目远眺地平线,一轮旭日正冉冉攀升,像个害羞而又美丽的少女,露出小半张的笑脸,红彤彤地,金灿灿地,并不太耀眼,却美得令人心颤。

    「真是好美啊!」朱焱一脸满足地轻声赞叹道。

    「日出,在哪里看似乎都相差无几。」神色慵懒的姒燊,漫不经心地随意点评道。

    「……」翻了个白眼,对於身边人如此没有情趣,朱焱深感无奈。

    「好了,看完了日出,下面我们要玩些什麽呢?」见红日完全跳出了地平线,伸了个懒腰,姒燊回过身来歪头瞅着朱焱,开口问道。

    「……」眨了眨满是无辜的双眸,自小到大朱焱的整个世界就是这座王宫,就连每年应举办的皇家狩猎大会,他都没有参加的机会,问他怎麽玩,可以说是问道於盲,纯属白问。

    「看来,你也不知道……」揉了揉眉心,姒燊感到很无力。

    「呃!我……我没学过怎麽玩?要不……要不你教教我?」求知欲甚强的朱焱,满脸期盼地望着姒燊。

    「玩还需要教吗?!不是天生就会的吗?」姒燊满脸费解的反问道。

    「???」眼尽是问号的朱焱,迟疑地摇了摇头。「那个……我不会,你会吗?!要怎麽玩?」

    「……」姒燊被问得也是一愣,玩这种东西对他们这类帝王而言,似乎真的有些抽象。

    怎麽才算是玩呢?

    玩女人,算不?

    对姒燊而言,挥之即来,挥之即去,掌控她们的生与死,cao纵她们的喜乐,才叫玩女人。而对朱焱来说,他睡的不是女人,而那群女人身後的家世背景,为了搞好平衡他必须雨露均沾,所以很明显他不是在玩女人,而是被女人玩。

    除了女人,深宫内廷中,还有什麽可玩的?

    歌舞表演?

    呃!得,这两位从小看到大,基本上都已经看腻了,也听腻了。

    那麽还有其他的娱乐吗?尤其是需要适合两个人玩地?

    是投壶?斗草?斗虫?还是斗兽??

    以上朱焱基本上只是听说过,从来就没玩过。而宫中静态活动,很明显多於动态,可仔细想想又觉得无聊多於有趣,左思右想,从小生於深宫,长於深宫的两位,算是彻底迷茫了。

    「要不,我们去骑马打猎?」沉吟了半晌,朱焱开口地建议道。只不过有些胆战心惊的朱焱,在心里暗自琢磨,若是去骑马,不会骑马的他,会不会摔得很惨。

    皇帝做到他这种地步,实在是有够悲哀的了,朱焱从小就没有学过骑射,并不是他不想学,而是不被允许学,专制的三太,一直很努力地将他培养成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书生,若不是小时候姒燊曾经教给他一段口诀,让他强身健体,就这麽一日三餐的毒药喂下去,他恐怕早就缠绵病榻一命呜呼了也说不定。

    「骑马打猎?唔!没趣。」皱了皱眉,跟几乎被软禁毫无自由的朱焱不同,杀伐决断,暴唳霸道的姒燊,在大夏可是说一不二的主,想去哪里都是一句话的问题,自然对打猎不怎麽感兴趣,以往常去都已经腻烦了,就算猎龙他也不是没干过,虽然那所谓的龙并非神龙,可好歹也算是食物链的顶级存在。

    「不喜欢,那……」投壶?!呃!对姒燊而言似乎有些太过简单,像女人玩的游戏。斗草?!好像更娘,姒燊恐怕绝对不会喜欢。难不成,让他们两个大男人去玩斗蛐蛐?伤透脑筋的朱焱,真是不知如何是好。

    「要不,我们去看斗兽吧?」姒燊曾教他习武,朱焱想他定然精通武艺,想来应该会喜欢凶险的生死斗兽竞技。

    说实话朱焱倒是不怎麽喜欢这种充满了血腥与暴力的残酷运动,可在朱国斗兽却深受各级贵族们的喜爱,几乎每周都会举办个三场五场,而且是场场皆爆满,无论男女似乎都沉溺其中难以自拔,真搞不懂他们怎麽会爱上这种残忍得几乎泯灭人性的游戏。

    「斗兽?!什麽是斗兽?」

    「就是人与兽斗,或是兽与兽斗,人与人斗,都在斗兽范围之内。」

    「哦!」姒燊自然也不是没有见过,其实在大夏这类决斗也实属平常,大夏子民体质天生就强壮,又几乎都精通格斗技巧,好斗也就成了天性,因此在大夏各个城市都修有三五个巨大的擂台场地,以供那些精力旺盛的青壮年,再发生口角後直接升级为肢体语言较量的时候使用。

    「嗯!我们去看看也好。」姒燊对凡人的斗兽的确是甚感兴趣,点了点头打算去见识一番。

    「我安排一下,等用完早餐,咱们换身外出的衣裳,再一起去皇家斗兽场。」终於找到可做的事情,拉着姒燊的手,朱焱兴冲冲向楼梯方向走去。

    「唔!孤带你回去好了。」性情懒散的姒燊,是能坐着绝不站着的懒人,他才懒得走那麽多路,单手环上朱焱的窄腰,随手撕裂空间,眨眼间就带着朱焱回到他的寝宫。

    ※※※※

    「杀……」角斗场内人声鼎沸,阵阵厮杀夹着叫好声,看起来热闹非凡。

    朱焱眉头轻拢,眼前所发生地一切,似乎有些太过血腥了,兽与兽相斗或许还可以看个热闹,而人与兽挣命,就已令人於心难忍,而如今人与人自相残杀,尤其是还是群斗,就实在是让人做呕不已。

    而对血腥习以为常的姒燊,却看得津津有味,虽两方技法甚是拙劣不堪,却的确是拼命相搏,看起来很有几分味道,不至於令他感到乏味无聊。

    见姒燊似乎喜欢,就算心里再怎麽不舒服,朱焱也不会多言,而站在朱焱身後伺候茶水,满腹疑问的狄和癸,却对一夜间凭空出现的姒燊,充满了困惑不解,戒备森严的王宫大内,就这麽一夜之间,忽然多出个人居然无人察觉,就算朱国皇帝是众所皆知的空架子,也不至於这般疏忽懈怠吧?!

    「呵!还算不错!」瞅着死伤遍野的角斗场内,唯一还能够勉强站立,浑身伤痕累累,满身血迹斑斑,面目狰狞的壮汉,姒燊懒洋洋地赞叹道。

    「哪里不错?!你不觉得太残忍了一些吗?」轻蹙眉宇,朱焱满脸嫌恶的反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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