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须臾怅然 (第2/2页)

口气。

    他也是第一次坐蒸汽飞船，现在他觉得自己有点恐高。

    拜蒙哪肯错过这种少见的体验，也跑到窗户边，垫着脚向下看，看了没一会儿就觉得自己头晕想吐，仿佛第一次坐绿皮火车时一样。

    这时房门又被打开，智天使端着一壶茶走了进来，见两个人趴在窗户边上脸色惨白，了然道：“晕飞船?我这里有药，闻一闻就会好很多。”

    布斯葛苏接过药闻了闻，一股属于薄荷的清凉味道直冲脑门，他甩了甩头，果然轻松了许多，才把药剂递给拜蒙。

    布斯葛苏背靠着窗棂，对智天使说：“你之所以抓走我们，就是为了阿尼……观察最后所给出的那个预示吗?”

    智天使说：“世界很大，总会有各种各样的巧合，被我带走的黑暗精灵和他们身边的人类不止你们两人，只要到达浮空堡垒鉴定过了，不是的话我们就会把你们放了。”

    这件事还牵扯到了浮空堡垒?也就是整个羽族都和神谕教团有瓜葛?教团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吗?布斯葛苏只觉得他不知道答案的问题越来越多。

    智天使端起茶壶给两人分别倒了一杯茶，然后把没加柠檬的那杯递给了布斯葛苏，加了柠檬的递给拜蒙。

    布斯葛苏挑了挑眉毛，说：“你调查过我们?”

    智天使摇摇头，摊开掌心给布斯葛苏看，“拥有这双眼睛，很多事情我都能‘看’到。就像阿尼那样。”

    想到阿尼，布斯葛苏眉头皱了起来，他说：“阿尼掌心的眼睛可不是纹身，而是真真实实的两枚眼球。”

    智天使放下双手，说：“她手心的双眼是观察的体现，我的双眼是直视黑夜以后的诅咒。”

    直视黑夜?布斯葛苏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智天使，开始揣测面前这个羽族的真实身份。

    拜蒙捧着茶杯一直在偷看智天使，注意到他的目光，智天使垂下视线，对他笑了笑，说：“其实我们已经见过面了。”

    拜蒙露出了疑惑的神情，问：“果然不是我的错觉，我一直觉得你很眼熟，可是我们到底是在哪里见过的呢?”

    智天使做出了一个魔术师的手势，从袖口里抽出了一张卡牌，将它的正面转到拜蒙和布斯葛苏的眼前，上面画着一只凶神恶煞的猿猴。

    布斯葛苏敏锐地捕捉到了卡牌最上面只有对着光才能惊鸿一瞥的一行小字，“这是噩梦卡牌中的猿梦！”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粗鲁的动作，布斯葛苏很不礼貌地用手指直直指着智天使的鼻子，一字一顿道：“你是米迦勒，人类唯一的法圣，背弃了自己的种族转化成了羽族的米迦勒！”

    闻言拜蒙还愣了愣，反应过来米迦勒是谁以后也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你就是那位人类法圣?呃，羽族法圣?”

    智天使——现在该叫他米迦勒了。米迦勒收起卡牌，对两人叹了口气，说：“你们把我视作背叛者，我无话可说，的确，我背叛了我的种族，但是我已经遭到了命运的报复了。”

    现在布斯葛苏想说的话实在太多了，第一个就是：“人类法圣和神谕教团有关，圣芒教团为什么不知情?”

    米迦勒笑了笑，说：“你真的以为圣芒教团什么都不知道吗?”不知道的只有你们这些随时可以当做弃子的在编魔法师而已。这句话他不需要说出来，他相信布斯葛苏的敏锐一定能接收到他的言外之意。

    果然，布斯葛苏陷入了沉默，拜蒙见没人阻拦他，两眼亮晶晶地看着米迦勒说：“既然你是法圣，那你能够帮我解开身上这个衰老的状态吗?其实我才12岁哦！”

    米迦勒低头看着他，含笑道：“我知道你才12岁，但是很遗憾，你身上的变化和无形之力中的献祭息息相关，想要变回去只有两种办法。”他也没卖关子，在拜蒙问前就说：“一种是将献祭之力从你身上抽离，但是因为你是领头的乌鸫鸟，你的魔力理论上应该都被抽干了，现在还能使用魔法乃至行动应该都是献祭之力在支撑你，一旦它消失，你很有可能会当场死亡。而第二种就是像我这样，直接从短寿种人类转化成长寿种羽族或精灵族，这样一来对于人类来说的衰老就算不上什么了。”

    布斯葛苏狐疑道：“你愿意说出转化种族的方式?那不是你摸索了一生才弄出来的魔法吗?”

    米迦勒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布斯葛苏，许久才说：“我愿意分享，但是他未必愿意使用。”

    “因为使用了那个魔法，我羽化以后这么多年都在寻找身为人类时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