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 (第2/2页)

。

    「不是要b你说啦。只是如果你有什麽想说，我会一直在这里。」後半句的r0U麻让我有些别扭，但我还是咬牙把话说完。「我也想成为你倾诉的对象。」

    短暂的沉默，银白月光自缝隙爬进，随着窗帘飘动，在我们脸上一涨一落，然後徐唯汐淡淡的开口。

    「你觉得我妈看起来怎样？」

    「人很好啊，很温柔，很亲切，很……」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我一楞，脑袋里飞快运转着阿姨温和的笑脸。

    「很年轻？」徐唯汐接话。

    「嗯啊，而且很漂亮。」我点了点头，却慢慢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妈怀我的时候是十七岁。她一个人把我生下来。」徐唯汐将手伸到眼前，盯着张开的指尖。「要是没有我的话，她应该可以有个更幸福的人生吧。」

    我彻底清醒，翻过身看着她。她的双眼在黑暗中依然发亮，细微的光点之後却是深不见底的漆黑。

    「她当时的男朋友说他们一毕业就结婚。她信了，於是家里直到几个月後才知道这件事。胎儿太大了，那时候早就过了可以终止妊娠的时间。」她说起胎儿的时候毫无感情，像是在说一件物品。

    「对方不认帐，男方家长骂她是个不检点的nV人，别妄想Ga0大肚子就能进他们家的门。」

    完全是八点档剧情，她不禁笑了。

    「你怎麽会知道这些？」

    「她写在日记里。搬家的时候她拿去丢了，被我捡了回来。每一页我都看了好多遍，翻到每一个字都会背。我想她写下日记的时候，应该也是这样刻骨铭心。」

    她闭上眼睛，在月光照S下将自己一点一点撕开，里头也是全然的黑暗。

    「她後来休学在家，连大学都没读完。她一个人把我生下来，没有人支持她，父母也跟她断绝了关系，邻居都在说她闲话，酸她是单亲mama，不准她们的小孩跟我玩。那些奚落和恶意的嘴脸，我是个小孩都能察觉到。」

    「徐唯汐……」我看清她脸上的表情，想说的话顿时哽在喉头。

    「我们有一段时间过得很辛苦。」

    徐唯汐说，在遇到继父之前，她跟mama两个人挤在一间很小的套房，房子里总是很冷，yAn光照不进来，墙上都是壁癌。为了省电，所以白天都不开灯，有很长一段时间，徐唯汐每天都在挨饿。那时候是四岁五岁或六岁，她不记得了，总之是该去上幼稚园却没办法去的年纪。mama白天要去上班，她在昏暗的房间里一直睡觉，因为睡着就能忘记饥饿。唯一的娱乐是趴在窗边偷看对面的邻居，一看就是一整天。

    「那些都过去了。」脑袋一片嗡然，我扣住她的掌心，试图让她相信。

    「要是没有我的话，她就不会被抛弃，也不会休学，更不会和家里闹翻。她本来可以有更高的成就、可以找到更好的对象。她也不用在之後的日子里还不停遭受羞辱。」

    她的语气很凉，黑暗中悄然扩散的绝望像是汪洋，一开口浪cHa0就不停灌入，我拚命朝她伸手，却追不上她坠落的速度。

    「她的人生是被我给毁了。」

    「阿姨她一定没有这样想。」我有些慌张，努力想要传达出我在阿姨身上感受到的温暖，她对徐唯汐是发自内心的Ai，就连我这个外人都能感觉得出来。但徐唯汐只是淡淡一笑。

    「你问过我为什麽要做那种事对吧？」

    眼前忽然浮现浓稠夕yAn下，徐唯汐盯着後巷时的笑容。她每一次不择手段向前，都会唤醒暗处蹲踞的怪兽。

    「一开始只是想要得到认同而已。要是我当个乖小孩，一切是不是就会变好？要是我都考第一名，mama是不是就会b较开心？」

    「後来，就只有这些评判的标准才能让我确认自身的价值，我想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

    最後一句话轻的像呢喃。

    「还有，我也好想知道我做错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