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囚笼 (第2/2页)

该已经进去了。」

    玉空青：「那还等什麽？跟上去呗！」

    何焉还在原地踟蹰，玉文竹已靠近他身旁催促道：「你走前面。」

    尽管怀着不安和恐惧，但初次夜游的新奇感还是占了上风，何焉跟在玉空青身後探头探脑，偶尔发现形状特殊的凋萎灵植和被细丝绞Si的枯树，还会驻足仔细观察。

    「这是什麽？」

    「我不知道。」

    「那这个呢？」

    「大概是……某种可以作为药材的花？」

    「叫什麽名字？有什麽功效呢？」

    面对求知心切的少年接二连三的提问，玉文竹有点招架不住，「……待会儿你可以问问不修，他应该清楚。」

    何焉点头，正要起身追上玉空青，不远处便传来呼唤声。

    「喂！味道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一人一狐赶上前，停在一处隐蔽的洞x口，盘根错节的枯藤缠绕着繁密细丝掩住了洞口，玉空青一爪子粗暴地撕开，露出後方Y暗的通道。一阵冷风吹袭，挟带着甜香的腐臭扑鼻而来，那气味冲得何焉险些昏厥。

    「唔……！」

    玉空青走进洞x，何焉和玉文竹紧随在後，脚下的泥土有些，隐隐约约能听见远处回荡的流水声。随着紫sE狐火的b近，周遭不断出现窸窸窣窣的细碎杂音，似有无数虫蚁在枯草下逃窜，相形之下，外面毫无声响的Si寂便显得异乎寻常。

    越往深处走，那GU腐臭越发浓烈，何焉摀着鼻，感觉五脏六腑在异味冲击下翻搅，但见俩师兄丝毫不受影响，他只得强忍着不适，也再没有余裕分神注意其他事物。

    突然，前方的玉空青停下脚步，语气充满嫌恶：「看来这就是原因了。」

    狐火汇聚成微小光点四散开来，洞窟瞬间敞亮，将幽暗空间里的物事照耀得无b清晰。何焉朝玉空青的视线方向定睛一瞧，终於忍不住乾呕出声。

    野兽的断肢残骸被撕成了碎片散落各处，的r0U块散发出恶臭，地面上还留有大量鲜血拖曳的暗红痕迹，显见此地曾经历过一场暴nVe的屠戮。

    糟糕的气味与景象让何焉难受至极，他弯下身不止地作呕，却只能吐出一点唾Ye与酸水。

    「喂喂！你还好吧？」

    玉空青惊叫，连忙上前查看何焉的状况；一旁的玉文竹迳自走近岩壁，扒拉着上头四处蔓生的枣红sE树藤。

    那树藤表皮生着细刺，一靠近便能闻到甜香，与屍T的腐臭味混杂成恶腻怪异的味道。玉文竹撕下一截藤蔓扔到何焉面前，玉空青惊呼：「雪脂树！」

    何焉呕得面sE发青，嗅闻到眼前淌着雪白树Ye的藤j散发出香气，迫不及待拾起来凑往鼻尖，一GU浓郁的沁甜驱散了屍臭直入肺腑，终於止住连番涌上的呕吐感。

    玉空青兴致B0B0地分享：「这种树的汁Ye很甜很好吃，你尝过吗？」

    何焉摇摇头，玉空青T1aN了口何焉手上沾黏的白sE树Ye，评价道：「虽然外表看起来不太一样，但味道差不多。」

    何焉好奇，跟着T1截断面的黏稠树Ye，眼睛为之一亮──这可b他吃过的所有灵果都要香甜。

    见何焉吃得开心，玉空青摇晃着尾巴，又到附近扯下了几根树藤。

    「你不觉得奇怪吗？」玉文竹问道。

    「什麽？」

    「这里，」玉文竹环顾洞窟，四面八方的岩壁上都爬满了雪脂树藤和密布的黑红丝线，长势极为惊人，「山谷草木凋零，这洞里的雪脂树却完全不受影响，反而长得特别茂盛。」

    经玉文竹一说，玉空青也感觉出不对，目光落在那些毁得不成形的屍骸，上头爬满一圈圈令人毛骨悚然的黑线，好似被活生生绞杀撕裂那般。

    「再往前看看吧。」玉空青说着，用尾巴托起何焉让他爬上自己的背，「上来，我背着你走快一些。」

    不知怎地，何焉总觉得脑袋沉重，四肢绵软使不上力，身T还有些发烫。

    自觉状况不太对劲，何焉乖乖地爬到玉空青身上。原本就怕造成师兄们麻烦，结果现在真成了个累赘，何焉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玉文竹回道：「你没有错，不要道歉。」

    玉空青轻哼一声，继续朝着深处前进。

    洞窟内部b想像中大上许多，好几条岔路纵横交错，稍一不慎便可能迷失方向。玉文竹沿途在蔓延的雪脂树藤留下爪痕，导致一路上到处飘散着树Ye的馥郁甜香。玉空青循水声方向加快脚步，沿着崎岖小径走到尽头，果不其然发现一潭地下湖。

    「先喂他喝点水。」

    「他发烧了。」

    两只九尾狐从没有照顾过人的经验，一时间手忙脚乱，只能先让昏迷不醒的何焉躺下。

    玉空青试着取水，忍不住抱怨道：「真是化形rEn太久了，现在才发现原形的身T这麽难用。」

    周遭十分安静，只有流水与何焉气息不稳的低喘回绕，玉文竹匍匐在地，让何焉安稳地枕在尾巴上，但不一会儿迅即警戒地抬起头，压低声音呼唤玉空青。

    「有人过来了。」

    逐渐b近的脚步声极其细微，显然对方也相当谨慎。玉空青浑身紫焰腾腾挡在玉文竹和何焉身前，准备等敌人现身，就要将来人烧个屍骨无存。

    但出乎意料，光点之下映照着走出来的漆黑身影，竟是浮尘g0ng的熟人。

    玉空青一愣，玉文竹讷讷说道：「七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