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习御医_第六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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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第3/3页)

源。

    来到谷中,白铣请他们在一间室内休息,又命人准备热水为他们沐浴,傅千裳记挂聂琦毒伤,道:「先下针吧,沐浴不急一时。」

    他将头上银簪拔下,簪头旋开,簪身中空,里面藏有数枚药针,是以备不时之需所放。

    见傅千裳手中长针对准聂琦胸前要xue,遥枫立刻伸手拦住他,喝道:「你一个见习药官,怎敢对圣上胡乱下针?」

    郦珠刚才一路行来,见聂琦举动,似乎与傅千裳相当熟稔,但她不知对方来历,犹豫了一下,建议道:「皇上,遥枫公子也懂金石之术,不如让他为您诊治?」

    聂琦受毒瘴侵蚀,此刻心胸烦闷,神智恍惚,但众人面前仍维持他的儒帝之风,只握住傅千裳的手,淡淡道:「无妨,朕信他!」

    看到聂琦握住傅千裳的手的那份坚持,郦珠似乎想到了什麽,不再多话,用眼神示意傅千裳下针。

    药针依次轻轻落在了聂琦的胸前,颈处及头部,然後在颀长柔细的指间轻捻,傅千裳凑在聂琦耳边,轻声道:「放轻松,好好睡一觉。」

    聂琦依言阖上眼帘,沉进梦乡,立在周围的侍卫们无人敢发出半丝响动,遥枫则坐在床榻旁,神情较之方才平和了许多,只是不时伸屈的手指泄漏了他的焦虑。

    当傅千裳将药针一一旋出时,聂琦已安然入梦,郦珠让傅千裳自行沐浴休息,她和遥枫则侍候在床头,等待聂琦的醒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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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询问傅千裳这两天发生了何事,只把他当成无足轻重的小卒来看,他自己也乐得逍遥,直到傍晚聂琦醒来,传他觐见,他才跑过去,进门便叫:「小琦!」

    卧室里立了不少侍卫,遥枫也在,听到他的叫声,微皱了下眉头,傅千裳眼珠转了转,忙装模做样行了一礼。

    「参见皇上。」

    聂琦只是吸了些毒气,在傅千裳药针针灸下,已恢复如常,方才与郦珠和遥枫谈话後得知,遥枫在卜筮中算出他有难,便猜想到他可能是借祈福之名,偷偷去了千绝山,於是一路快马追来,又用印信通知郦珠,率众人顺踪迹追查至此。

    之後聂琦又从白铣那里得知,三年前稗越族人被永勤王强封族地,迁徙至此,两族纷争不断,多缘於此,至於符水之事,聂琦只推说是救人措辞,绝无破稗越族命脉之心。

    白铣等人早将聂琦看作神明下凡,对他的话自是深信不疑,原想将那名害聂琦落崖的族人治罪,可是自出事後,便不见了他的踪影,估计他是心生畏惧,逃去哪里避难了。

    要事谈完,聂琦这才吩咐人传傅千裳觐见,谁知他一头冲进来,没大没小的嚷嚷,接着又不情愿地行礼问安,看到郦珠整张俏脸都气成了黑炭,聂琦心里暗自好笑。

    这个不拘俗礼轻灵如风的人儿啊,只怕永远都不可能融进那个沉闷虚伪的宫廷中吧。

    聂琦挥手让傅千裳平身,又遣众人退下,遥枫在离开时,向傅千裳深施一礼,为自己之前的失礼道歉,傅千裳连忙还礼,他对遥枫一直很有好感,毕竟两人在容貌上有着相同的抱憾——美丽的人都是寂寞的。

    感叹归感叹,等大家一退下,傅千裳立刻又兴奋起来,凑到聂琦的床边,一边伸手替他搭脉,一边道:「把那招驭蛇术教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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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琦但笑不语,只看着这双漂亮眼瞳里灵光闪烁,充满了崇敬,艳羡和好奇,让那原本平凡的容貌生动了许多,说实话,能在傅千裳眼里看到这种色彩是难能可贵的,从两人相识以来,基本上他从来没把自己当成皇帝来看,更别说是这种崇拜的目光了。

    下巴被轻轻捏住,傅千裳皱眉看他。

    「笑得好假,这里就我们两人,你就别再戴着这副面具了。」

    笑僵在了脸上,聂琦无言以对。

    傅千裳诊完脉,聂琦的脉象平和沉稳,已无大碍,看他神智,百萏香的毒似也已消除,想起这两日里他毒发时,神智糊涂下截然不同的个性,傅千裳突然有些紧张。

    两人的耳鬓厮磨,旖旎承欢,那个原本要杀他,却在生死时刻救他的冷漠少年,很郑重地对他说我会负责……

    喉咙乾燥,脸颊不自禁地发红,心也突然跳得厉害,傅千裳用手肘拐了拐聂琦,小声问:「你曾被人下毒蛊惑,迷了心智,可还记得这两天的经历?」

    「不太记得了,只记得清醒过来时,就看到白族长要杀你……」

    聂琦醒来後也一直在想这件事,他只记得在客栈时,让傅千裳帮忙去寻钱袋,後来来到千绝山的川边,再之後就是些断断续续的片断,很模糊,模糊到不敢去多想。

    「全都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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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千裳一声大吼,上前扯住聂琦的衣领。

    虽然之前在寒潭看到聂琦的反应,他已料到是这样的结果,但还是忍不住气愤。

    奶奶的,不记得了,那他们这两天的相互扶持,耳鬓厮磨不就全都玩完了?人家嫖妓还要掏钱呢,可他倒好,从见习御医到见习侍卫,又一路见习到床上,什麽便宜都没捞到,还被吃干抹净,现在一句不记得,就全部撇了个乾净,皇帝就了不起啊,惹恼了他,照揍!

    拳头挥起来,准备以暴力刺激聂琦记忆恢复,眼神却不经意瞟过一旁的书案,上面搁放的画卷让他的拳头定在了空中。

    一幅水墨仕女图,只寥寥几笔,便勾出了女子的出尘灵动,那神态极其熟悉,熟悉到就像看到了自己……

    幸免被殴打的永嵊新皇没注意到傅千裳的失态,见他看到了那画,立刻兴致勃勃道:「很美是吗?可惜这里只有普通笔墨,无法画出佳人的万千之一,下山後我会另外作图,悬赏寻她。」

    心有瞬间的净空,傅千裳吐出的话音透着乾涩。

    「我以为你会忘了她,那毕竟只是个梦,不是吗?」

    「那绝不是梦,千裳,你相信一见锺情吗?这世上定有一个人是在为你等候的。」

    傅千裳的手放了下来,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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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会有……」

    因为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人,再也容不下第二个。

    「千裳……」

    发现傅千裳辉瞳暗了下来,直觉感到他在不高兴,虽然不知缘由,可是不喜欢看到他这副模样。

    聂琦忙转了话题。

    「那你把这两天的经历说来听听吧,说不定我会记起来。」

    傅千裳垂下眼帘,待再抬起时,已是满眼笑意,耸耸肩。

    「也没什麽大不了的啦,至少对你来说,一点儿都不重要。」

    也罢,就把这段经历当是一场春梦好了,反正记住这个梦的只有自己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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