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愣头青勇闯粉灯区 (第2/2页)

风晃动着，发出叮铃当啷的声响。

    不知从哪个小门里飘出来的一阵脂粉香，混着空气中的灰尘味，刺激着一盼的鼻腔，他随即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排在他前面的人不满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刚准备语出不善，就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肥胖女人挎住了胳膊。两个人耳语一番，便有说有笑地朝旁边一扇小门走去。

    等把人送进屋子，胖女人将门关上，回身倚在门框处打量一盼：“这是谁家的小孩？和家里人走散了？”

    “老板您说笑了，我早成年了。”一盼装出熟练的样子，“我是来‘喝茶’的。”

    胖女人挑了挑眉：“‘喝茶’？别人介绍来的？”

    一盼哪里认识什么别人，他按照卖羊汤老汉教他的话扯着慌：“王哥介绍的，说您这里三百就能喝到顶级银针。”

    胖女人依旧疑虑：“三百是能喝到，只是不知道你要喝哪一款？”

    一盼一副熟客模样：“我不爱喝新茶，就爱喝往年积攒的旧茶。”

    胖女人走近，朝一盼摊了摊手：“喝多久？”

    一盼赶紧从兜里掏了一百块现金放在胖女人手上：“喝一个小时吧。”

    胖女人轻笑一声：“难得见喝个茶要喝一个小时的，人小口气倒不小。”

    一盼想了想自己家那位长辈的平时表现，心中不由疑惑：一个小时很罕见吗？

    胖女人收了钱，态度也热情了起来，拉起一盼的胳膊就往一个房间走：“不知道小兄弟想怎么喝茶？我们这里有三种服务，你看你选哪种。有……”

    一盼此时没有心思挑选，只想赶紧找一个“服务员”对接，以便偷偷了解下刘妍的情况。他想都没想地说了句“就最后一个吧”后，独自走进了胖女人引着他过去的房间。

    房间不大，除了一张床外便再也没有其他摆设了。

    一盼局促地坐在床的边缘，内心反复盘算着一会儿要怎么向“服务员”询问刘妍才不至于打草惊蛇。

    正想着，房门被打开，一个穿着吊带短裙的卷发女子走了进来。

    她反手将门快速关上，同时单手将肩头的吊带拨下，衣冠不整地冲到了一盼面前：“姐夫，你怎么能这样呢！”

    待卷发女子凑近，两人看清了彼此的长相，下一秒双双一愣——很明显女子比一盼年长不少，约莫得有四十来岁，这一声姐夫实在叫得勉强。

    一盼被眼前的情形惊得舌头打结，嘴巴张开半天后冒出两字：“阿姨……”

    卷发女子听到一盼这么叫她，心中顿时不悦，撇了撇嘴“敬业”地说：“什么阿姨，我是你的小姨子啊，姐夫。”

    她一屁股坐在一盼身边，斜着身子要往一盼怀里凑：“姐夫，咱俩的事情被我jiejie知道了，我妈打了我一顿，要把我送回老家。姐夫，以后不能常见面了，我们可怎么办？！”

    一盼双手扶住卷发女人的肩膀，不动声色将她往外推：“阿姨，您自重……”

    卷发女人不依不饶地靠近，一盼便锲而不舍地把人往反方向推。几番下来，女人没有得逞，不由得心头火起，腾地站起来，叉着腰说：“客人，没有你这样的。是，我是年纪比你大。但你自己选得姐夫与小姨子，遇到什么样的都要接着。你要实在觉得别扭，一会儿我背过身去。”

    一盼赶紧站起来，后撤几步缩在墙角，说：“阿姨，我今天来是找别人的。”

    卷发女人一听，倒也不意外。她麻利地将吊带重新挂回肩头，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根细烟点上：“又来一个找人的……说说，你要找谁？”

    一盼说：“我想问问刘妍在这里吗？”

    “刘妍？她啊——”卷发女子朝一盼吐了口烟，隔着浓烟眯着眼睛看一盼，几秒后说，“在是在，你找她做什么？”

    一盼一秒都没犹豫地回：“她是我大姐。我们家穷，孩子又多。她为了家里出来打工，这几年除了寄钱再也没有其他消息。我这次出来是来寻她的。”

    说完这套早就在肚子里打了多次草稿的谎话，一盼紧张地咬住了下唇。卷发女子听了不说信还是不信，只是在抽了几口烟后站起身往外走，甩下一句：“你在这等着。”

    一盼见她出门，吁了一口气，顿时如失了支撑般靠在了墙上。还没等他彻底缓过气来，门再次被打开。这次一个女孩模样的走了进来，怯生生地说：“听说你找我？”

    一盼刚想问她是不是刘妍，门突然被人从外踹开。随后几个穿着便服的人闯了进来，朝他们展示了一个手掌大小的证件。

    一盼还没看清，这几个人便将证件收了回去。只听他们说：

    “警察！都到墙角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