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02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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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着他因为突如其来的牵握傻住，我一面寻找能好好谈话的地方、一面想重整一次思绪。可是一想到林莉琪的存在，我反而更加静不下心来，每走一步路心底就多烦燥了一分，於是我索X走到曾经一起玩耍的天台上，想藉着风来平稳满溢的焦躁。

    但是，一听见振文的问话，我的情绪仍旧不受控制地爆发了出来。

    「──她喜欢的人是你！」

    吼完之後，我咬咬牙走到围墙边，用力搥了下墙面。振文消化了一段时间才反应过来，接着立即冲到我面前。

    「她喜欢的是我？」

    「对！」

    「……那我之前看到的那些都是什麽？」

    他充满不谅解的质问刺中了我，我移开目光，淡淡回了句：「没什麽。」

    「……我误会她是你nV朋友的时候，你为什麽不说？我不小心看到你手机的时候，你为什麽要生气！」

    他每说完一句就愤然推了我一下，步步将我向後b退，我猛地制止住他，声音忍不住加大好几倍：「一定要说吗！」

    「你不说我怎麽知道你在想什麽！」

    「──我不想让你知道有人喜欢你！」

    他被b急的大吼使得我不禁跟着失控，而在嘶吼过後，他的表情刹那间变得复杂。

    「……为什麽？」

    面对他的问句，我彻底感到错愕，一时之间竟答不上来。

    没错，为什麽？

    从林莉琪要我转交礼物的那一刻开始，我满脑子只想着不能让这两人走近，才会不仅做出没转告心意这种没品的行为，还不惜让振文误会我和她的关系，而在知道振文的心意之後，这个念头还不减反增……？

    我只知道自己不想让任何人把他抢走、不想看他和我以外的人靠太近，却从未深入思索过这GU执着背後的动机究竟为何。

    如果说是恋弟情节，这也早就超过这个名词的范畴以外了──那麽，到底是什麽？

    思考了良久仍旧得不出答案，我最後只回应一句「我不知道」，却使得振文露出加倍难受的神情。

    他像极负伤已久、久到不想再挣扎或者争取什麽的野兽，泛红的眼眶传递出深层的绝望，抛下「我要回去了」一句话，他失神地转过身，彷佛不愿再多看我一眼。

    我急了，想也不想就抓住他b他面向我，然後嘶吼出声：「给我时间让我想清楚！」

    他立刻甩开手，「想清楚什麽！」

    「我跟你、我们之间的事！」

    一瞬间，我在他脸上看见怔忡。

    「……我们之间哪有什麽事。」

    别过脸，他一愣一愣地低喃着转身。

    看着他搔着头小步前行的背影，我的心一紧，刹那明白了一件事。

    我现在绝对不能够就这麽放他离开。

    一旦他走了，就决不会再回来。我会失去他，我的人生将永远失去这个人，而光是想到这点，心头便已麻痹了大半──

    如果现在不好好表达自己所想的，生命里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我一定都会在後悔中度过。

    「昨天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在他即将跨出第三步之际，我大喊出声，同时看见他脚下一顿。

    沉默了片刻，他机械式地缓缓回头，一对红透的眸子承载着满满的不安及恐惧。我并不想要见他如此受折磨的模样，但此时此刻，我必须继续揭开他最害怕成真的事实才行。

    「……什麽意思……你都听到了……？」

    「全部。」

    因为，必须先让振文知道我很清楚他对我抱持着的情感是什麽，那一瞬间崩溃开来的裂口才能装进我对此做出回应的意思的真正理解。

    我绝不让他误会我这麽做、这麽说都是出自於害怕失去弟弟的最下策。

    我看见的是王振文。

    一直都是王振文。

    於是，在他再次转身时，我轻轻抱住了他。

    「求你多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我喃喃低语，感觉到他在微微发颤着。

    我知道他很害怕，怕我只不过是基於同情、怕走错一步我们之间就全毁了，他的退缩我都明白，会不敢跨出那一步是很正常的反应。

    然而，在挣扎了许久之後，他还是选择握住我的手，接着转身回抱我，紧紧、紧紧地抱住了我。

    我微微一笑，收紧这GU有些沉重、却又踏实的温暖。

    我并不清楚自己对振文是不是抱着相同层面上的喜欢，更不知道未来的我们会变得如何，但我很明白，现在的我不愿意轻易就放开这个人，他的所有表情我都想要拥有、想要珍惜。

    一直待在身边、一直并肩前行，这就是我所希望的。

    每天都能这麽守着他就足够了。

    仅仅如此。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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