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7、拂晓⑴最接近死亡的声音 (第1/1页)

    水龙头没有旋紧，水珠滴滴答答。

    鼻尖充斥着新鲜的血腥味，源源不绝。不晓得哪里生锈了，整间浴室散发着一种从深处腐烂的霉味，即便不用眼睛看，也能通过气味描绘出这里的景象。

    一个nV人独自倒在血泊里——她没Si，还留着一口气。像被人践踏蹂躏後破碎不堪的残花，明明已经没救了却还要垂Si挣扎。

    男人格格地笑了，暂时放下手中沾满血的刀，悠哉地蹲下身，以一种近乎贪婪的眼光打量眼前臣服於他的猎物——

    她本有一头乌黑秀发，h仲春第一次在转角那间超商见到她时，她长发梳理得整整齐齐，铺在红sE的制服上，就像倒在血泊里。

    真美啊。那就让她梦想成真吧。

    於是她喉管被割破了，他才再也不必听见刺耳的哭喊声。

    於是她此刻披头散发，发丝胡乱地纠缠着、浸泡在血sE汪洋里。

    h仲春轻轻抚m0她的头发，几乎凝固成块。

    接着是肌肤。他最Ai的地方。

    她的衣服早就被他扯碎了，大片肌肤lU0露在外——他很喜欢她，她的皮肤就像镀了一层月光，温润顺手，让人Ai不释手。

    nV人的气息愈来愈弱，似乎随时会断气。

    「唉，这麽快吗……你真让我失望。」他埋怨，接着又笑起来：「如果你再坚持一下，我能疼你更久的。」

    h仲春揪起她的头发，想看她现在是什麽表情，想再享受一下她垂Si挣扎的模样。

    整颗头被他拎了起来，头顶的伤口还在渗血，一直蔓延到下颔，滴滴答答。

    他伸出拇指，细心温柔地替她擦掉眼睛周围的血迹——

    蓦然，手里的nV孩睁开眼睛。

    h仲春停止动作，与她四目相对。

    她唇瓣微动，吐出只字片语——

    「沈……」

    「什麽？」

    他偏头，皱起浓眉。手中nV人漂亮的眼睛，忽明忽灭。

    蓦然，像被闪电击中，h仲春惊恐地甩掉她，低头去看自己沾满血的双手，又看向枯萎在地的nV人——

    「不对……不对……」

    h仲春眉头紧皱，声音颤抖，早已空缺的x口倏然紧缩发痛——

    那双眼睛——是谁——

    「沈……行……初……」

    何慎心！

    沈行初从床上弹起来，呼x1赶不上心脏的速度，x口像被狠狠箝住，随时要将他身T撕扯开来。

    是梦……是梦……是梦……醒醒，沈行初！是梦！只是梦而已！他朝自己大吼。

    他试着想起身，浑身却动弹不得，视野所及是一片慑人的无边黑暗。

    「何慎心……」

    「何慎心……」

    「何慎心……」

    沈行初挡住脸，泪水淌下来，渗入耳畔，洗掉一切扰人杂音。

    世界静了下来。

    连心跳声也听不见。

    这或许是最接近Si亡的声音吧。

    「慎心，醒醒！」

    感觉到有人在轻轻摇晃自己，她猛然睁开眼睛。

    慢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在教室里。

    教室冷气轰隆隆地运转着，耳边是闹哄哄的嬉笑声。

    她慢吞吞地坐起身，一边摩娑胳膊，一边望向眼前的人。

    她费了点力气才想起来，这人是和自己修同一堂课的同学。

    「我睡着了……？」她声音透着疲惫。

    「已经下课了。」同学尴尬地说。

    何慎心一诧，懊恼地扶住额角——额头还隐隐发麻，肯定被压出红痕了。

    「谢谢你叫醒我。」她阖上笔记本，匆匆将原子笔收到铅笔盒里。

    「你还好吗？最近似乎很累的样子。」

    何慎心过去三年来，每天都是光鲜亮丽地来上课。无论刮风下雨，她永远准时坐在位置上，妆容JiNg致灵巧，打扮恰到好处。

    但最近一个月来，她不只常在课堂上睡着，黑眼圈也一天b一天还深，整个人看起来压力很大的样子。

    闻言，何慎心忍不住苦笑。

    原来自己有累到这种程度，连同学都能轻易看出来。

    「是啊，最近在忙一些事。」她语气故作轻松。

    「快期末考了，要好好保重身T。」同学说，「刚才教授有提示重点，如果你需要的话再跟我说一声。」

    「怎麽能麻烦你呢？你已经帮我太多了，非常感谢。」何慎心交握双手，语带感激。

    又寒暄了几句，同学离开教室。

    目送同学背影离去後，她笑容一点一点黯淡下来……

    来不及深思，她看了眼时间，急忙将东西扔进包里，头也不回地步出教室。

    夏日炎炎，一路快步来到地下停车场，额头已然沁出微汗。

    才刚掏出车钥匙，准备按下，就看见站在车子旁边的人。

    「你怎麽在这？」她诧异出声。